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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維拉德 (Henry Villard) — 北太平洋鐵路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記者出身的 Villard 在 1881 年用著名的「盲池」集資買下 Northern Pacific 控制權,把原總裁 Billings 擠下台,1883 年 9 月完成橫貫鐵路。通車後幾個月資金鏈斷裂,他在 1883 年 12 月被債權人開出的條件逼退,1884 年 1 月辭去總裁。1887 年他靠德國資金回到董事會,1889 年當上董事長;他在回憶錄裡說,這次回鍋是一生最大的錯。1893 年恐慌前後他再度辭職,公司第二次破產,新當權的 Ives 一派還把他告上法院。這個案例裡,當初逼他走的不是一個「董事會」,而是債權銀行團;他回來後也沒有清算誰,反而是自己第二次出局。

怎麼被趕走

鐵路完工後建設超支、股價崩跌,他個人與控股公司瀕臨破產;1883-12-16 深夜,替他查帳的友人告知:債權銀行團願意出錢善後,條件是他辭去控股公司與子公司總裁,他當場答應,1884-01-04 再辭去 Northern Pacific 總裁(財務崩潰後被逼辭,不是董事會表決開除)。

怎麼回來

1886 年以德意志銀行紐約代表身分回美;1887-08 用 36 小時從德國調來 500 萬美元救了舊公司,拿到近半數股權的委託書,同年重回 Northern Pacific 董事會;1889 年 9 月年會後先任財務委員會主席一個月,再出任新設的董事長。

董事會後來怎麼了

他 1887 年回董事會時沒有換掉誰,回憶錄還說是幾位原本對他不友善的董事主動請他回來。接替他當總裁的 Robert Harris 在 1888-09-20 由他的老部屬 Oakes 取代,算是唯一明確的人事更替;1881 年被他擠下總裁的 Billings 一直留任董事到 1890 年過世。反過來,1893 年公司破產後董事會落到敵對的 Ives 一派手上,Oakes 被逼下接管人位子,Villard 本人被提告(回憶錄稱後來撤銷)。1883 年出錢善後的銀行團成員是誰、後來如何,已開啟的來源沒有寫。

時間軸

  1. 代表德國債權人回到美國 Villard 在德國替違約的美國鐵路債券持有人組委員會,1874 年 4 月回美處理 Oregon and California Railroad 的安排,7 月第一次到 Portland。 [Wikipedia: Henry Villard]
  2. 合併出 Oregon Railway & Navigation 他組美國銀團買下歐洲投資人手上的輪船公司,再加上哥倫比亞河的航運與鐵路,合併成 Oregon Railway & Navigation。 [Wikipedia: Henry Villard]
  3. Billings 出任 Northern Pacific 總裁 Frederick Billings 成為第五任總裁,重整與賣債後恢復向西鋪軌,對 Villard 在西北的事業構成威脅。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4. 「盲池」買下控制權 Villard 向友人募資卻不說用途,用這筆錢買 Northern Pacific 股票。HistoryLink 記載到 2 月底他一派已握有六成;募得金額各說不一(Wikipedia 的鐵路條目寫 800 萬、人物條目寫 2,000 萬美元)。 [HistoryLink.org Essay 2286(Greg Lange)]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Wikipedia: Henry Villard]
  5. Billings 辭去總裁 苦戰之後 Billings 一派認輸,他辭去總裁但留任董事。Ashbel Barney 在 6 月 19 日起短暫代理。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Wikipedia: Frederick H. Billings]
  6. Villard 當選總裁 股東會選出改組後的董事會,Villard 出任第六任總裁。 [Wikipedia: Henry Villard]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7. 發第二順位債、德意志銀行進場 建設超支愈滾愈大,公司發行 2,000 萬美元第二順位抵押債券,大部分由德國銀行界承銷,德意志銀行與公司的關係從此開始。但債排在股票前面,股價跌得更兇。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8. 自己人放空 依 Villard 回憶錄,1883 年秋天有兩位 Oregon & Transcontinental 的董事利用內部消息大量放空公司股票;原本吹捧他的報紙也轉為攻擊。兩位董事是誰,他沒有寫。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9. 鐵軌實際接通 他的工班平均一天鋪一英里半,橫貫線在這一天技術上完工。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10. 最後一根道釘典禮 Villard 包了五列專車載約 300 位貴賓到蒙大拿,包括前總統格蘭特與岳家 Garrison 一家,先拆掉一小段軌道再當場鋪回去、釘下最後一根道釘。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HistoryLink.org Essay 2286(Greg Lange)]
  11. 在西雅圖收到壞消息 典禮後一週他抵達西雅圖,樂隊迎接;當地收到的電報顯示他的幾家公司財務出了問題。 [HistoryLink.org Essay 2286(Greg Lange)]
  12. 請朋友查帳 11 月下旬他自認救不了自己與控股公司,召集最信任的朋友 Fabbri、Endicott、Rolston,交出帳冊,並事先承諾接受他們的任何決定。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13. 深夜被告知:辭職才有人出錢 三人查完帳,在 16 日深夜到旅館叫醒他:他實質上已無力償債,控股公司瀕臨破產;銀行團願意墊款,條件是他辭去 Oregon & Transcontinental 與 Oregon Railway & Navigation 總裁。他當場接受。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14. 下午的報紙刊出他辭職 紐約的晚報報導他辭去自己創辦的兩家公司總裁。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15. 搬進豪宅挨罵,調查還他清白 辭職後他為省錢搬進麥迪遜大道上已蓋好的大宅,部分報紙罵他保住了自己的財產。調查委員會隨後宣布他已把全部財產交給債權人、查無不誠信之事,輿論才轉向。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16. 辭去 Northern Pacific 總裁 Villard 辭去總裁;回憶錄說長期失眠後他已精神耗竭、無法工作。接任的是職業鐵路人 Robert Harris。 [Wikipedia: Henry Villard]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17. 新經營層停掉西雅圖線 他推動的西雅圖支線 6 月 17 日才通車,8 月 22 日就被停駛,閒置約 14 個月;HistoryLink 說接手的主管與他的 Oregon 系公司沒有利害關係,視西雅圖為 Tacoma 的競爭者。 [HistoryLink.org Essay 2286(Greg Lange)]
  18. 以德意志銀行代表身分回美 他在柏林成為德意志銀行的美國顧問,雙方約定由他到紐約代表該行。9 月底全家啟程;途中把麥迪遜大道的房子賣給 Whitelaw Reid,還清 1883 年留下的最後債務。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19. 重回 Northern Pacific 董事會 他原想只當金融家、不接任何職位,被各方勸了幾天後同意回董事會。年會上他代表投票的股數是 754,193 股中的 365,799 股,自己名下一股都沒有。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20. 36 小時調來 500 萬美元 Oregon & Transcontinental 總裁 Elijah Smith 上門求救。Villard 發電報給德國客戶,500 萬美元在 36 小時內匯到紐約;對方交出經營權與足以決定 Northern Pacific 董事選舉的委託書。報紙稱他是復位的鐵路大王。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21. 重任 Oregon & Transcontinental 總裁 回憶錄記載他在 6 月 28 日當選(Wikipedia 寫 6 月 21 日),當時人還在德國。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Wikipedia: Henry Villard]
  22. Oakes 接任 Northern Pacific 總裁 Villard 被請回任總裁但拒絕,由老部屬 Oakes 接下,Harris 離任。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Wikipedia: Thomas Fletcher Oakes]
  23. 組成 Edison General Electric 他把愛迪生的幾家電燈與製造公司併成 Edison General Electric,資本 1,200 萬美元,他與德國夥伴持有過半,由他任總裁。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Wikipedia: Henry Villard]
  24. 董事會通過 1.6 億美元整合債 他主導設計的整合抵押債計畫在這一天定案,總額上限 1.6 億美元,用來換掉舊債並支應支線、終點站等。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25. 出任新設的董事長 9 月年會後他先當一個月的財務委員會主席,接著接下專為他新設的董事長職位,負責營運以外的全盤事務。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26. Billings 過世 1881 年被他擠下台、之後一直留任董事的 Billings 在佛蒙特州過世。 [Wikipedia: Frederick H. Billings]
  27. 主要券商倒閉 多年替他操作的券商 Decker, Howell & Co. 在這一天倒閉,負債 1,200 萬美元,他在回憶錄中稱這是幾乎致命的打擊。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3 章]
  28. 被擠出 Edison General Electric J. P. Morgan 主導 Edison General Electric 與 Thomson-Houston 合併成 General Electric,對方的董事會掌權,Villard 離開總裁職位。 [Wikipedia: Henry Villard]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2 章(1883~1890)]
  29. 董事會接受他辭去董事長 他年初就宣布要辭掉所有職務;董事會在 6 月 21 日的會議上接受,7 月 19 日生效,並通過一連串感謝他的決議。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4 章(1890~1900)]
  30. Ives 寫信痛批董事會 Brayton Ives 致函董事會,批評他們在接受 Villard 辭職時還讚揚他,並逐項說明公司在 Villard 掌控期間的財務惡化。 [Theodore Roosevelt Center:Brayton Ives 致 Northern Pacific 董事會函(1893-08-03,國會圖書館藏)]
  31. 第二次破產,Ives 當上總裁 公司進入破產接管,Oakes 是接管人之一,Ives 同日被選為總裁。(回憶錄的說法是 8 月中旬已指定接管人。)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Wikipedia: Brayton Ives]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4 章(1890~1900)]
  32. 舉家赴歐 Villard 帶家人直航直布羅陀,離開前宣布退出一切商業活動。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4 章(1890~1900)]
  33. 新當權派向法院提出指控 在接管後的年度改選中拿下公司的一派,1894 年初向指定接管人的聯邦巡迴法院對 Oakes 與 Villard 提出指控;依回憶錄,調查結果建議法院下令對 Villard 提告。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4 章(1890~1900)]
  34. 回美應訊 他通知接管人自己已回到美國、隨時候傳。隔年冬天法院再度下令,訴訟才正式提起,但只走到起訴與答辯。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4 章(1890~1900)]
  35. 總裁兩度換人 Ives 與 Villard—Oakes 兩派纏鬥三年、三個法院爭管轄之後,1896 年先由 Edward Dean Adams 任總裁,不到兩個月換成 Edwin Winter。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36. Morgan 接手重整 公司交給 J. P. Morgan 重整,由其副手 Charles Henry Coster 操刀,Charles S. Mellen 自這一天起任總裁。依 Villard 回憶錄,重整完成後對他的訴訟撤銷。 [Wikipedia: Northern Pacific Railway] [Wikisource:Memoirs of Henry Villard 第二卷第 44 章(1890~1900)]
  37. Villard 過世 他在紐約州 Dobbs Ferry 的鄉間住宅 Thorwood Park 中風過世,葬於 Sleepy Hollow 墓園。 [Wikipedia: Henry Vill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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