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惠帝司馬衷 (Emperor Hui of Jin (Sima Zhong)) — 晉朝(西晉) (Jin dynasty (Western Jin))
晉惠帝司馬衷自幼被認為不堪政事,即位後大權先後落在賈皇后與趙王司馬倫手裡。300 年司馬倫殺賈后、自任相國,301 年正月乾脆篡位,把惠帝關進金墉城,還殺了皇太孫。但他與謀主孫秀濫封官爵(「貂不足,狗尾續」)、不得人心,三位擁兵在外的宗王一起兵,洛陽城內就有人倒戈。惠帝復位後,司馬倫被賜飲金屑酒而死,四個兒子全誅,孫秀一黨或斬或自殺,凡是司馬倫任用的官員一律罷免。不過復位的不是實權:迎他回來的齊王冏立刻成為新的專權者,八王之亂由此升級為全面內戰,惠帝之後又被諸王挾持了五年。
怎麼被趕走
301 年 2 月 3 日(永寧元年正月乙丑),叔祖父趙王司馬倫派人掰開他的手指奪走璽綬、偽造禪讓詔書,自己登太極殿稱帝;隔天把他送進金墉城,給了個「太上皇」的名號,派兵看守。
怎麼回來
齊王冏、成都王穎、河間王顒起兵討伐,司馬倫的軍隊在河北潰敗;301 年 5 月 30 日(四月辛酉)洛陽城內的左衛將軍王輿與淮陵王司馬漼帶兵入宮殺孫秀,逼司馬倫下詔迎他復位,數千甲士當天把他從金墉城接回宮。被廢不到四個月。
董事會後來怎麼了
篡位集團在一週內被連根拔起。司馬倫本人在復位第七天(301 年 6 月 5 日)被賜金屑酒而死,死前以巾蓋臉連說「孫秀誤我」;他的四個兒子司馬荂、馥、虔、詡全部交廷尉處死。謀主孫秀與許超、士猗在政變當天被斬,孫秀之子孫會、同黨孫弼、謝惔、駱休在殿中被殺;從前線回來的張衡(負責看守金墉城的人)、閭和、孫髦、伏胤斬於東市,蔡璜自殺;張林則早在篡位期間就被孫秀內鬥所殺、夷三族。奪璽的義陽王司馬威,惠帝親口點名「阿皮掰我的手指搶我的璽綬,不可不殺」,五月伏誅。孫秀的同族孫旂在襄陽被斬。《晉書》說「百官是倫所用者皆斥免」,中央官署幾乎為之一空,六十多天的戰事死了近十萬人。例外有兩個:當過司馬倫「宰衡」的梁王司馬肜,倒戈後領銜上表請誅司馬倫,自己毫髮無傷、接著當太宰;替司馬倫帶兵入殿逼宮的王輿,因臨陣反正「以功免誅」,但三個月後捲入另一場陰謀,被誅三族。
時間軸
- 司馬衷即位 晉武帝去世,太子司馬衷即位,立賈南風為皇后。此後十年大權在賈后手中。 [維基百科:晉惠帝]
- 賈后害死太子 299 年底太子司馬遹被廢、幽禁金墉城,300 年被害。司馬倫與孫秀事先知情,卻故意等太子死了才動手,好拿「為太子報仇」當名義。 [維基百科:司馬倫] [維基百科:孫秀 (西晉)]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 淮南王允起兵失敗 同年八月,惠帝的弟弟淮南王司馬允率七百人圍攻相府,高喊「趙王反」;王輿緊閉掖門,司馬允兵敗被殺。之後司馬倫加九錫,相府兵增至兩萬。 [維基百科:司馬允] [維基百科:王輿 (晉朝)]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 司馬倫廢殺賈后,自任相國 永康元年四月癸巳,司馬倫與梁王肜矯詔廢賈后,殺張華、裴頠;幾天後以金屑酒毒死賈后。司馬倫自任相國、都督中外諸軍事,比照司馬懿、司馬昭輔魏的規格。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百科:司馬倫]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 假託司馬懿顯靈 孫秀叫牙門趙奉假傳宣帝(司馬懿)神諭,說「倫宜早入西宮」,為篡位造勢。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貂不足,狗尾續」 司馬倫濫封官爵,連奴卒都有爵位,朝會時滿座貂蟬。孫秀專權,詔令朝行夕改。張林密謀除孫秀不成,被夷三族。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百科:司馬荂]
- 三王起兵 三月,齊王冏在許昌起兵,傳檄四方;成都王穎在鄴響應,眾至二十餘萬;常山王乂、新野公歆也加入。河間王顒起初助司馬倫,見二王勢大才倒戈。司馬倫、孫秀大懼,分三路出兵抵擋。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百科:司馬冏] [維基百科:司馬穎] [維基百科:司馬顒]
- 清算餘黨 張衡、閭和、孫髦等斬於東市,蔡璜自殺;五月誅義陽王司馬威;襄陽太守奉齊王檄斬孫旂。《資治通鑑》總結:起兵六十餘日,戰死近十萬人。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百科:司馬威]
- 立新皇太孫;齊王冏入洛專政 五月立襄陽王司馬尚(司馬臧之弟)為皇太孫。六月齊王冏率甲士數十萬入洛陽,威震京都,以大司馬輔政。 [維基百科:晉惠帝]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百科:司馬冏]
- 王輿被誅三族 八月,東萊王司馬蕤與王輿密謀廢齊王冏,事洩;司馬蕤被廢為庶人,王輿誅三族。迎惠帝復位的頭號功臣,三個月就沒了。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百科:王輿 (晉朝)]
- 司馬倫篡位 永寧元年正月乙丑,司馬威與駱休逼奪璽綬,尚書令滿奮等奉璽綬「禪位」;司馬倫率兵五千入端門、登太極殿即位,改元建始。惠帝從華林園西門被送往金墉城。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惠帝成了「太上皇」 正月丙寅,尊惠帝為太上皇,金墉城改名永昌宮;廢皇太孫為濮陽王。司馬倫立世子荂為太子,孫秀任侍中、中書監。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皇太孫被殺 正月癸酉,司馬倫殺濮陽王司馬臧。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百科:司馬臧]
- 陽翟、黃橋兩線交戰 夏四月,張泓等在陽翟一帶屢破齊王軍;成都王前鋒在黃橋先敗、死傷萬餘人,聽盧志之言不退反進,隨後擊潰孫會、士猗、許超。孫秀聞河北軍敗,躲在中書省不敢出來。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 洛陽城內倒戈,惠帝復位 四月辛酉,王輿與司馬漼率營兵七百餘人自南掖門入宮,攻殺孫秀、許超、士猗。王輿屯兵雲龍門,逼司馬倫下詔說「我被孫秀所誤,現在迎太上皇復位,我回家種田」。司馬倫被送回私第,惠帝當天被迎回宮。群臣頓首謝罪,惠帝說:不是諸位的錯。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百科:王輿 (晉朝)]
- 大赦改元 四月癸亥,惠帝下詔表揚三王與王輿、司馬漼,大赦,改元永寧,大酺五日。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司馬倫賜死,四子伏誅 四月丁卯,依梁王肜等人的奏請,遣尚書袁敞持節賜司馬倫死,四個兒子全誅。凡司馬倫任用的官員一律罷免。同日成都王穎抵洛陽,兩天後河間王顒也到。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百科:司馬倫]
- 齊王冏被殺 河間王顒上表討齊王,長沙王乂在洛陽動手,齊王冏被斬於閶闔門外。八王之亂進入諸王輪流挾持皇帝的階段。 [維基百科:司馬冏]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百科:八王之亂]
- 惠帝死於洛陽 光熙元年十一月庚午,惠帝死於顯陽殿,年四十八。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百科:晉惠帝]
人物
- 晉惠帝司馬衷 (Sima Zhong (Emperor Hui of Jin)), 259-02-13 — 西晉皇帝 → 「太上皇」(幽禁金墉城)→ 復位. 晉武帝司馬炎的嫡次子,267 年立為太子,272 年娶賈充之女賈南風。《晉書》說朝廷上下都知道他不堪政事,武帝也曾出題考他,是賈妃找人代答才過關。 290 年武帝去世後即位。 司馬倫是他祖父司馬昭的弟弟(叔祖父);齊王冏是堂兄弟;成都王穎是親弟弟。在位期間先受制於賈皇后,後受制於司馬倫與諸王。 復位後仍是傀儡:先後被齊王冏、長沙王乂、成都王穎、河間王顒、東海王越挾持。307 年 1 月 8 日(光熙元年十一月庚午)死於洛陽顯陽殿,年四十八;史書記為吃餅中毒,有傳言是東海王司馬越下的手。 [維基百科:晉惠帝]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 趙王司馬倫 (Sima Lun, Prince of Zhao) — 相國、都督中外諸軍事 → 自立為帝(年號建始). 司馬懿第九子,晉武帝的叔父。鎮守關中時刑賞不公、激起氐羌反叛,被召回洛陽。《晉書》說他「無學,不知書」,凡事聽孫秀的。 回京後巴結賈皇后;300 年以替太子報仇為名廢殺賈后,殺張華、裴頠,自任相國,體制比照司馬懿、司馬昭輔魏故事。 惠帝的叔祖父。賈后害死太子時他其實事先知情、還從旁催促,為的是之後有藉口奪權。 301 年 5 月 30 日被王輿逼著下詔迎惠帝復位、自稱「歸老於農畝」,被送回金墉城。梁王肜上表請誅,6 月 5 日(四月丁卯)尚書袁敞持節賜死,飲金屑苦酒;他以巾覆面說「孫秀誤我」。 [維基百科:司馬倫]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孫秀 (Sun Xiu) — 侍中、中書監、驃騎將軍(司馬倫的謀主). 琅琊人,世奉五斗米道,早年是琅琊郡小吏,後成為司馬倫的親信。在關中時就被指為激起氐羌反叛的禍首。 隨司馬倫入京。先勸司馬倫坐視太子被害、再以復仇為名廢賈后;之後偽造符命與禪讓詔書,一手導演篡位。 司馬倫稱帝後,詔令他可以隨意更改,甚至自己用青紙寫詔書,朝令夕改。惠帝的新皇后羊獻容也是他安排的(羊的外祖父孫旂與他同族)。 聽說河北軍敗後不敢出中書省。5 月 30 日王輿帶兵來攻,他關門抵抗,士兵翻牆放火,他與許超、士猗逃出時被趙泉斬殺示眾。兒子孫會同日被殺。 [維基百科:孫秀 (西晉)]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百科:羊獻容]
- 義陽王司馬威 (Sima Wei, Prince of Yiyang) — 散騎常侍兼侍中 → 中書令. 西晉宗室,司馬孚、司馬望一系,小名阿皮。《晉書》說他為人兇暴、諂附司馬倫。 元康末年任散騎常侍;篡位時負責出納詔命。 親手從惠帝手上搶走璽綬的人。 司馬倫敗後,惠帝說:「阿皮掰開我的手指,搶我的璽綬,不可不殺。」301 年五月伏誅。 [維基百科:司馬威]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 司馬荂(與弟馥、虔、詡) (Sima Fu and his brothers) — 司馬倫的太子;三個弟弟封京兆王、廣平王、霸城王. 司馬倫的四個兒子。《晉書》評語:荂淺薄鄙陋,馥、虔昏暗兇狠,詡愚頑輕佻,而且彼此不合、互相詆毀。 父親稱帝後,荂立為太子,其餘三人封王、皆任侍中並領兵。 張林曾密信司馬荂要他除掉孫秀,荂把信交給父親,結果害死張林。 司馬倫被賜死的同時,四人被收付廷尉,全部處死。司馬馥臨死對司馬虔說:都是你害得全家破滅。 [維基百科:司馬荂]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張林 (Zhang Lin) — 通事令史 → 衛將軍. 原是通事令史,300 年廢賈后時當內應;篡位當夜帶兵屯守宮門。 司馬倫稱帝後升衛將軍。 與孫秀素來不合,又怨自己不得開府。 沒等到惠帝復位就死在自己人手裡:他密信太子司馬荂請誅孫秀,信被轉給孫秀;司馬倫在華林園設宴把他抓起來殺了,夷三族。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百科:司馬荂]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張衡、閭和、孫髦、伏胤、蔡璜 (Zhang Heng, Lü He, Sun Mao, Fu Yin, Cai Huang) — 司馬倫一黨的將領. 張衡、閭和在 300 年廢賈后時就是內應;張衡在篡位後奉命帶兵看守金墉城裡的惠帝。閭和、蔡璜等人領兵出堮阪關抵擋齊王。 因參與司馬倫的兩次政變而居要職。 張衡是直接看管惠帝的人。 惠帝復位後,張衡、閭和、孫髦、高越從陽翟前線回來,伏胤戰敗回洛陽,都斬於東市;蔡璜向齊王投降,回洛陽後自殺。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梁王司馬肜 (Sima Rong, Prince of Liang) — 司馬倫朝的「宰衡」→ 惠帝復位後的太宰. 西晉宗室長輩。300 年與司馬倫一同出面矯詔廢賈后。 廢賈后後任太宰;司馬倫稱帝後被尊為宰衡。 篡位朝廷名義上的最高官員。但也有人想擁他去殺司馬倫,孫秀因此把他調離實權位置。 沒有被清算:司馬倫一倒,他立刻領銜上表說「趙王倫父子凶逆,宜伏誅」,百官附議。之後出任太宰、領司徒。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 王輿 (Wang Yu) — 左衛將軍. 原任尚書左丞。300 年淮南王允起兵討司馬倫時,是他緊閉掖門擋住,因功升左衛將軍。 司馬倫的人:篡位當天帶甲士入殿威逼禁衛的就是他。 三王起兵後暗中尋找機會;河北軍一敗,他轉頭帶營兵七百人從南掖門入宮殺孫秀,逼司馬倫下詔退位。先幫著廢,後動手迎。 惠帝詔書表揚他「親勒本營」斬孫秀,《晉書》說他「以功免誅」。但同年八月他與東萊王司馬蕤謀廢齊王冏,事洩被誅三族。 [維基百科:王輿 (晉朝)]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 齊王司馬冏 (Sima Jiong, Prince of Qi) — 鎮東大將軍,鎮許昌. 司馬昭之孫、齊王司馬攸之子,惠帝的堂兄弟。300 年司馬倫廢賈后時,是他帶人入宮抓賈后。 事後被司馬倫、孫秀排擠出京,出鎮許昌。 首倡起兵:先殺同謀的王處穆、送首級給司馬倫以示忠誠,謀定之後傳檄四方,約成都王、河間王、常山王、新野公共同討伐。 301 年六月率數十萬甲士入洛陽,以大司馬輔政,成了新的專權者。302 年底河間王顒上表討伐,長沙王乂在洛陽動手;303 年 1 月 26 日被斬於閶闔門外,被牽出時還頻頻回頭看惠帝。 [維基百科:司馬冏]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成都王司馬穎 (Sima Ying, Prince of Chengdu), 279 — 征北大將軍,鎮鄴城. 晉武帝第十九子,惠帝的弟弟。曾當面斥責賈謐對太子無禮,被外放鎮鄴。 司馬倫稱帝後給他升官加開府以示拉攏。 接到齊王檄文後聽盧志之言起兵,眾至二十餘萬;前鋒在黃橋先敗後勝,擊潰司馬倫的主力,是戰場上的關鍵。 司馬倫被賜死當天抵達洛陽,之後推讓還鎮,一度甚得人心;後來自己也捲入爭權,306 年被殺。 [維基百科:司馬穎]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河間王司馬顒 (Sima Yong, Prince of Hejian) — 平西將軍,鎮關中. 司馬懿之弟司馬孚的孫子,血緣較遠,因有賢名被派鎮守關中。 299 年起鎮關中。 兩邊押寶:起初站在司馬倫這邊,把響應齊王的夏侯奭腰斬、把齊王的使者綁送洛陽,還派張方帶兵助司馬倫;軍隊走到華陰,聽說齊、成都二王兵勢盛,才召回張方改投二王。 因為倒戈得早,事後沒有被追究,仍列名「三王」受慰勞;齊王冏卻一直記恨他曾依附司馬倫。之後成為內戰主角之一,306 年身亡。 [維基百科:司馬顒]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淮陵王司馬漼 (Sima Cui, Prince of Huailing) — 尚書(廣陵公). 西晉宗室,時任尚書、封廣陵公。其他生平在已查到的來源中沒有記載。 政變時在洛陽城內。 與王輿一同帶兵七百餘人從南掖門入宮,惠帝詔書稱他「共立大謀」。 惠帝復位詔書點名表揚;之後的經歷查無來源。 [維基百科:王輿 (晉朝)]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百科:晉惠帝]
- 皇太孫司馬臧 (Sima Zang), 297 — 皇太孫(惠帝之孫). 愍懷太子司馬遹的兒子。父親 300 年被賈后害死後,司馬倫為了收攬人心,立他為皇太孫。 300 年五月立為皇太孫。 惠帝僅存的直系繼承人。 司馬倫篡位後把他廢為濮陽王,與惠帝一同遷往金墉城,隨即殺害,年五歲。 [維基百科:司馬臧]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阻止他回來的動作
- 先奪信物再造文件:派義陽王司馬威與黃門郎駱休入宮,從惠帝手上硬搶璽綬,偽作禪讓詔書;王輿、司馬雅帶甲士入殿,對三部司馬(宮廷禁衛)威逼利誘,沒人敢反對;當夜張林等人把守各門。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百科:司馬威]
- 正月丙寅,把惠帝遷到洛陽城西北角的金墉城(曹魏以來專門關廢帝廢后的地方),尊為「太上皇」,把金墉改名「永昌宮」,派張衡帶兵看守。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百科:金墉城]
- 除掉法定繼承人:先把惠帝的孫子、皇太孫司馬臧廢為濮陽王,正月癸酉(2 月 11 日)殺害,年僅五歲;同時立自己的兒子司馬荂為太子,另外三個兒子封王、全都領兵。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百科:司馬臧] [維基百科:司馬荂]
- 用官位收買人心:當年各地舉薦的賢良、秀才、孝廉一律免試錄用,在職的郡守縣令全部封侯,同謀者越級升遷,連奴僕差役都有爵位。官帽上的貂尾不夠用,只好拿狗尾充數,時人編了諺語「貂不足,狗尾續」;封侯多到來不及鑄印。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維基百科:八王之亂]
- 防外藩:孫秀把齊王冏升為鎮東大將軍以示安撫,同時把親信與趙王舊部安插到齊王、成都王、河間王的僚屬裡監視。三王起兵後,司馬倫與孫秀偽造一份齊王的求救表向內外宣示,假裝齊王是被「不知哪來的賊」圍攻。 [維基百科:八王之亂]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出兵三路堵截:派孫輔、張泓、司馬雅等分別從延壽關、堮阪關、成皋關出兵共二萬四千人拒戰;又請道士當「太平將軍」、叫人穿羽衣在嵩山假扮仙人王喬,寫神仙書說司馬倫國祚長久。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傳言
- (在位期間的軼事,年份不詳)惠帝是個白痴:聽說百姓餓死,問「何不食肉糜」;聽到蛙鳴,問「這是為官家叫還是為私人叫」。 [至今不明] 《晉書.惠帝紀》 兩則故事都出自唐代官修的《晉書》,傳統評價(如王夫之稱他「土木偶人」)據此認定他愚鈍。但同一部《晉書》也記下他復位時說「非諸卿之過」、清楚記得是誰掰他手指奪璽。他的智力究竟到什麼程度,憑這幾則軼事無法定論。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百科:晉惠帝] [維基百科:司馬威]
- 司馬懿的神靈顯靈,說「倫宜早入西宮」,司馬倫當皇帝是天命。 [證實是假] 孫秀指使牙門趙奉散布 《晉書》《資治通鑑》都明寫是「詐為宣帝神語」。司馬倫、孫秀本來就迷信巫鬼,還特地在北邙山另立宣帝廟。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齊王冏並沒有造反,而是被不知名的賊人圍攻、上表向朝廷求救。 [證實是假] 司馬倫、孫秀偽造的「齊王表」 《資治通鑑》明寫「詐為冏表」,目的是對內外隱瞞宗王起兵的事實。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惠帝是自願把皇位禪讓給司馬倫的。 [證實是假] 司馬倫朝廷的禪讓詔書 詔書是司馬威「矯作」的,璽綬是從惠帝手上硬搶的。惠帝復位後的詔書稱司馬倫「饕據天位」,並親口說司馬威掰他的手指奪璽。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百科:司馬威]
- 司馬倫只是被孫秀牽著走的傀儡,篡位全是孫秀的主意。 [至今不明] 司馬倫臨死自稱「孫秀誤我」;惠帝復位詔書也說「前趙王倫為秀所誤」 《晉書》說司馬倫不識字、事事聽孫秀;但廢賈后、稱帝的好處都落在他與四個兒子身上,「被誤」之說也方便朝廷對宗室從輕措辭。主從責任如何分,史書沒有定論。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 惠帝是被東海王司馬越毒死的。 [至今不明] 當時的傳言(維基百科〈晉惠帝〉條) 史書記他吃餅中毒而死,下毒者是誰沒有確證;司馬越當時掌權,嫌疑最大,但只是傳言。 [維基百科:晉惠帝]
意見
- 《晉書》史臣(唐朝官修正史): 不成材的兒子坐上了天子之位,大權不出於皇帝,政事落在小人手裡;國家傾覆,若不是出了亂常之人,就是因為君主昏庸——難道是晉武帝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嗎?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 《晉書》趙王倫傳: 司馬倫沒學問、不識字,孫秀只有狡詐的小聰明、貪淫好利;跟他們共事的全是邪佞之徒,只知爭權奪利,沒有深謀遠慮。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 王夫之(明末清初思想家): 他形容惠帝是「土木偶人」——像泥塑木雕一樣任人擺布。 [維基百科:晉惠帝]
- 洛陽時諺: 「貂不足,狗尾續。」——官太多,裝飾官帽的貂尾不夠用,只好拿狗尾巴來湊。 [維基文庫:《晉書》卷五十九〈趙王倫、齊王冏等傳〉]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盧志(成都王穎的謀士): 他對成都王說:趙王篡逆,人神共憤;殿下順應人望、名正言順去討伐,百姓會不召自來。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孫洵(新野公司馬歆的參軍): 有人勸新野公「趙王親而強、齊王疏而弱,該跟趙王」。孫洵當眾大聲說:趙王凶逆,天下應當共誅,哪有什麼親疏強弱!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孫旂(孫秀同族,平南將軍): 他認為兒子、姪子們從司馬倫那裡得到過分的官爵,必定成為家禍,派小兒子去責備,他們不聽;他無法制止,只能痛哭。後來果然被斬。 [維基文庫:《資治通鑑》卷八十四]
- 晉惠帝本人: 群臣跪地請罪,他說「不是諸位的錯」;但對搶他璽綬的司馬威,他說非殺不可。 [維基文庫:《晉書》卷四〈惠帝紀〉] [維基百科:司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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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惠帝像,出自清光緒十九年(1893)上海廣百宋齋刊《繡像三國演義續編》(小說版畫,非寫真)。 — 金人瑞《繡像三國演義續編》,上海廣百宋齋,1893 年 / Public domain
趙王司馬倫像,同書版畫。 — 金人瑞《繡像三國演義續編》,上海廣百宋齋,1893 年 / Public domain
301 年司馬倫篡位時,其餘諸王的封地與駐地示意圖。 — SY / CC BY-SA 4.0
齊王司馬冏像,同書版畫。他首倡起兵討伐司馬倫,兩年後自己也被殺。 — 金人瑞《繡像三國演義續編》,上海廣百宋齋,1893 年 / Public domain
成都王司馬穎像,同書版畫。 — 金人瑞《繡像三國演義續編》,上海廣百宋齋,1893 年 / Public domain
惠帝皇后賈南風像,同書版畫。300 年被司馬倫廢殺,死在金墉城。 — 金人瑞《繡像三國演義續編》,上海廣百宋齋,1893 年 / Public domain
八王之亂形勢圖。 — SY / CC BY-SA 4.0
西晉軍鎮與八王封國分布圖。 — Jason22 at Chinese Wikipedia / Public domain
朝鮮刊本《三綱行實圖》中的「嵆紹衛帝」:八王之亂後期,侍中嵇紹在戰場上以身體護衛惠帝而死——復位後的惠帝仍被諸王挾著上戰場。 — 偰 循 setsu, jun / Public domain
《晉書》書影(杭州國家版本館展出)。惠帝被廢與復位的經過主要見於此書〈惠帝紀〉與〈趙王倫傳〉。 — Yumeto / CC BY-SA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