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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艾伯哈德 (Martin Eberhard) — 特斯拉 (Tesla Motors)

Martin Eberhard 2003 年與 Marc Tarpenning 創辦 Tesla Motors,2004 年找來 Elon Musk 出資並任董事長。2007 年 Roadster 成本估計從每輛 6.5 萬美元暴增到 10 萬美元以上、量產一再延後,董事會在 8 月把他換成臨時執行長 Michael Marks,11 月底新執行長 Ze'ev Drori 上任的同一週,他簽下離職協議離開。2008 年 1 月他在部落格批評公司裁員,被以違反不貶損條款為由取消離職金與顧問委員資格。2009 年 5 月他控告 Musk 誹謗與違約,8 月撤告、9 月和解,條件保密,結果是包含 Musk 在內共五人都可稱共同創辦人。他始終沒有回到 Tesla,也沒有公開嘗試奪回公司。

怎麼被趕走

拔權再逼退:2007 年 8 月董事會(董事長 Elon Musk)把他換下執行長、改掛技術總裁(依訴狀是 8 月 7 日由 Musk 來電告知,8 月 13 日對外公布);11 月底再被要求交出董事與主管職離開公司。

董事會後來怎麼了

沒有任何人因為趕走他而被清算,反而是 Musk 在 2008 年 10 月自己接下執行長並做到現在。2007 年收到 Musk 那封信的四位董事中,Kimbal Musk 與 Ira Ehrenpreis 到 2026 年仍在董事會(將近二十年),Antonio Gracias 待到 2021 年,Jim Marver 的去向本檔未查到。先後接手的 Marks 與 Drori 都只做了幾個月到一年就交棒。真正離開的是 Eberhard 這邊的人:Tarpenning 2008 年離職,約一成被視為他人馬的員工在 2008 年 1 月被解職。

時間軸

  1. Eberhard 與 Tarpenning 登記成立 Tesla Motors 兩人在加州 San Carlos 成立公司,Eberhard 任執行長。構想來自 AC Propulsion 的 tzero 電動跑車:他出資協助把 tzero 改用鋰電池,對方不願量產,他決定自己做。 [Wikipedia(History of Tesla, Inc.)] [Wikipedia(Martin Eberhard)]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2 頁(Wayback)]
  2. Musk 領投首輪、出任董事長 Eberhard 與 Ian Wright 到 SpaceX 簡報兩小時,Musk 當場答應投資,750 萬美元的首輪中他出了約 650 萬。Fortune 記載他的條件包括由自己當董事長、對決策有最後決定權,並要求兩週內完成交易。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2 頁(Wayback)] [Wikipedia(History of Tesla, Inc.)]
  3. 第三輪募得 4,000 萬美元,董事會多了創投席次 Musk 與創投共同領投第三輪,Google 兩位創辦人、Jeff Skoll 等人跟投。Fortune 指出,偏重財務的投資人進來後,董事會開始緊盯數字。 [Wikipedia(History of Tesla, Inc.)]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4 頁(Wayback)]
  4. Roadster 在聖塔莫尼卡機場首次公開 原型車在名流雲集的發表會亮相,Eberhard 成為公司的門面人物。但 Fortune 記載,當時距發表只剩兩個月,車子還沒有可量產的變速箱。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3 頁(Wayback)] [Wikimedia Commons(發表會照片)]
  5. 募資文件估每輛成本 6.5 萬美元;董事會同時在找新執行長 公司在這一輪的募資說明書中估計 Roadster 每輛製造成本約 6.5 萬美元。訴狀稱此時七席董事中已有三席由 Musk 指派;Eberhard 自己也加入遴選小組,替自己找接班的執行長。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3 頁(Wayback)] [WIRED(2009-06-11)]
  6. 成本分析出爐:前 50 輛每輛遠超過 10 萬美元 在 San Carlos 總部的主管會議上,製造主管報告由一家創投股東做的成本分析,數字比兩個月前高出一大截。Eberhard 當場說,如果這是真的,他和製造主管都該被開除;他事後表示自己幾個月來一直要求董事會讓他聘財務長與營運長。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3 頁(Wayback)]
  7. 董事會上 Eberhard 被連番質問 據一位董事向 Fortune 回憶,董事們質疑光電池組就超過 2 萬美元,成本不可能只有 6.5 萬;他們認為執行長不肯承認問題,董事會不得不出手。Eberhard 辯稱提供數字是財務長的工作,他是工程師。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4 頁(Wayback)]
  8. 「Marks 清單」:量產至少延後半年 Marks 把可能拖延交車的十來個問題依輕重排序,最前面是電池組、電池冷卻與變速箱;他判斷 8 月底開始量產不可能,下令至少延後六個月,並擱置新墨西哥州工廠與泰國電池組副業。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4 頁(Wayback)]
  9. Musk 來電:執行長換成 Michael Marks 依 Eberhard 訴狀,Musk 這天打電話告訴他,前 Flextronics 執行長 Marks 將接任執行長;訴狀稱 Marks 當時未經董事會或遴選委員會面談,他事前也沒被告知要在此時下台。Eberhard 日後說董事會是背著他開會表決的。 [WIRED(2009-06-11)] [Insider(Yahoo 轉載,2023-02-19)]
  10. Musk 寫信給董事們數落 Eberhard Musk 寄信給 Jim Marver、Ira Ehrenpreis、Antonio Gracias 與弟弟 Kimbal,說董事會沒被告知更多問題,並批評 Eberhard 在意公眾形象多過處理關鍵問題。這封信在 2009 年訴訟期間由 Musk 自己公開。 [TechCrunch(2009-06-22)]
  11. 董事會告知改任「技術總裁」,年薪不變 依訴狀,董事會在來電四天後告訴 Eberhard 他將改任技術總裁,年薪維持 20 萬美元;他說為了公司延續而接受。同一天已有媒體部落格報導 Tesla 將以 Marks 取代他。 [WIRED(2009-06-11)] [Tesla Motors Club(2007-08 討論串,含新聞稿與致車主信)]
  12. Eberhard 寫信給訂車客戶:我改當技術總裁 他在信中說自己本週起從執行長轉任技術總裁、仍留在董事會,專心處理 Roadster 的最後細節,並稱董事會還沒找到正式執行長。Engadget 隔天凌晨以「降職」為題報導。 [Tesla Motors Club(2007-08 討論串,含新聞稿與致車主信)] [Engadget(2007-08-13)]
  13. Tesla 新聞稿:Marks 出任臨時執行長 公司正式宣布由早期投資人 Michael Marks 擔任臨時執行長,Eberhard 轉任技術總裁;新聞稿說他與董事會從年初就在規劃執行長接班。 [Tesla Motors Club(2007-08 討論串,含新聞稿與致車主信)]
  14. Marks 勸退:給半年薪水加 62,500 股,Eberhard 拒絕 依訴狀,Marks 告訴他由於 Musk 一再要求把他解職,他在公司的位子已撐不下去,並提出辭職方案:六個月薪資與醫療保險,外加 62,500 股普通股。Eberhard 沒有接受。同月 Lotus 因量產延誤向 Tesla 開出 400 萬美元罰款帳單。 [WIRED(2009-06-11)]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4 頁(Wayback)]
  15. Marks 寫信給 Musk:同意 Eberhard 不該留在董事會 臨時執行長 Marks 在給 Musk 的信中表示,他也認為 Eberhard 不應繼續擔任董事。這封信同樣在 2009 年由 Musk 公開。 [TechCrunch(2009-06-22)]
  16. Musk 當面要他走人,並揚言轉換持股多拿三席董事 依訴狀,Musk 這天找上 Eberhard 說他必須離開,並表示可以把足夠的特別股轉成普通股,多掌握三席董事、取得開除他的票數;開出的條件與 Marks 先前相同。Eberhard 對 Fortune 則說,Musk 大約一個月前就提過要他在未來某天離開。 [WIRED(2009-06-11)] [Fortune Green Wombat(2007-12-04,Tesla Motors Club 全文轉貼)]
  17. Drori 獲任正式執行長;Eberhard 當天簽下離職協議 Tesla 公布由 Ze'ev Drori 接任執行長、12 月 3 日上任。依訴狀,Musk 這天把條件加碼為 10 萬美元(分六個月付)、六個月健保、可認購 25 萬股普通股的選擇權與一席顧問委員,限當天簽字;Eberhard 稱自己幾乎別無選擇而簽了。他日後形容這是被很粗魯地「投票趕出島」。 [WIRED(2009-06-11)] [Tesla Motors Club(2007-11-28 新執行長公告討論串)] [Fortune Green Wombat(2007-12-04,Tesla Motors Club 全文轉貼)] [CNBC(2021-02-06)]
  18. 週五傍晚發聲明:Eberhard「轉任」顧問委員會 Tesla 在週五下午 6 點發出聲明,說 Eberhard 已從董事會與經營團隊轉到顧問委員會;VentureBeat 認為挑這個時間是想避開新聞關注。Eberhard 這天收拾辦公室,他說是公司裡有人問他是不是某天要走,他才發現真有其事。 [VentureBeat(2007-12-05)] [Fortune Green Wombat(2007-12-04,Tesla Motors Club 全文轉貼)] [Wikipedia(Martin Eberhard)]
  19. Fortune 專訪兩人:Eberhard 說被突襲,Musk 說「沒有明顯的位子給他」 Eberhard 說他原以為還會在 Tesla 待很多年,也不知道董事會裡有什麼重大歧見;他承認是看清自己贏不了表決才「自願」離開。Musk 說這不是理念之爭而是營運問題,公司裡沒有適合 Eberhard 的角色。Eberhard 同時在車迷論壇貼文說,他對自己被對待的方式一點也不高興。 [Fortune Green Wombat(2007-12-04,Tesla Motors Club 全文轉貼)] [The Truth About Cars(2007-12-04)]
  20. VentureBeat:是 Musk 與 Drori 的決定,還是全體董事的決定? 報導引述 Greentech Media 說趕走 Eberhard 純粹是 Musk 與 Drori 的意思;Tesla 行銷副總裁 Darryl Siry 則說這是整個董事會的決定。 [VentureBeat(2007-12-05)]
  21. Eberhard 在個人部落格貼出〈Stealth Bloodbath〉 他在新開的 Tesla Founders Blog 列出 26 名被解職的員工(約占全公司一成),批評公司天天隨機開除人。Tesla 發言人 Siry 回應說這是績效管理,離開的是表現不佳或做非優先項目的人。Fortune 記載這批人多被視為 Eberhard 的人馬。 [VentureBeat(2008-01-11)] [The Truth About Cars(2008-01-12)]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4 頁(Wayback)] [WIRED(2009-06-11)]
  22. Drori 指他違反不貶損條款,文章下架 依訴狀,Drori 當面告訴 Eberhard 那篇文章違反離職協議的不貶損條款;他不同意但仍刪文。他在原頁面留言說文章是應 Tesla 管理層強烈要求撤下,並說有人向他解釋,Tesla 與其金主打官司能花的錢遠比他多。 [WIRED(2009-06-11)] [The Truth About Cars(2008-01-18)]
  23. Tesla 終止他的離職金與顧問委員資格 依訴狀,公司法務長以電子郵件通知,Tesla 終止他的離職條件並把他從顧問委員會除名。至此他與公司不再有任何正式關係。 [WIRED(2009-06-11)]
  24. Fortune 長篇報導〈Tesla's wild ride〉,雙方首度公開互批 Eberhard 說自己當初不該讓 Musk 在董事會取得不成比例的控制權,並說他對 Tesla 這家公司沒意見、有意見的是 Musk 對待人的方式。Musk 則說他一直忙著收拾 Eberhard 留下的爛攤子,並形容對方很會製造不實訊息。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1 頁(Wayback)]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2 頁(Wayback)]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4 頁(Wayback)]
  25. Eberhard 終於拿到自己的 Roadster 依訴狀,他原應拿到第一輛量產車,後來書面同意改拿第二輛,卻發現那輛車在 2008 年 2 月被賣給 Musk 的朋友;配給他的車又在「耐久測試」中被員工開去追撞卡車,修換了至少 75 個零件才交到他手上。Fortune 記載追撞發生在 6 月初的 101 號公路。 [WIRED(2009-06-11)] [Fortune〈Tesla's wild ride〉第 1 頁(Wayback)]
  26. Musk 自任執行長,Drori 轉任副董事長 Musk 接替 Drori 成為 Tesla 第四任執行長,並裁員約四分之一;Drori 改任副董事長,12 月離開公司。 [Wikipedia(History of Tesla, Inc.)] [CNBC(2021-02-06)]
  27. Eberhard 控告 Musk 與 Tesla 他向加州 San Mateo 郡高等法院遞出 22 頁訴狀,另附 143 頁證物,主張誹謗、違約,指 Musk 把他擠出公司、扣住離職金、對外貶損他,並自稱創辦人「改寫歷史」;求償金額未明列。媒體 6 月 11 日前後大幅報導。 [WIRED(2009-06-11)] [The Register(2009-06-11)] [Engadget(2009-06-11)] [VentureBeat(2009-06-11)]
  28. Tesla 回應:訴狀是「虛構版」的公司史,將提反訴 Tesla 在週三晚間發聲明說訴狀扭曲而錯誤,並稱董事會是一致決議開除 Eberhard,主因是車子的成本超過他所說的兩倍以上;公司表示會提反訴。 [WIRED(2009-06-11)] [The Register(2009-06-12)]
  29. Musk 發長文反駁,公開 2007 年內部信件 Musk 在公司部落格寫道,當初見到 Eberhard 時對方沒有自己的技術、沒有原型車,只有一份把 tzero 商品化的企劃;又說他下台後 Roadster 幾乎每個主要系統都得重新設計或換供應商。文中附上三封 2007~2008 年的內部信。和解後這篇文章被撤下。 [TechCrunch(2009-06-22)] [The Register(2009-09-22)]
  30. 法官刪除「只有兩位創辦人」的請求 Tesla 新聞稿說,San Mateo 郡高等法院法官刪除了 Eberhard 要求確認自己是僅有的兩位創辦人之一的主張,Musk 稱對方在創辦人問題上的說法毫無根據。另一方面,TechCrunch 稱有報導指法官在 Tesla 聲請駁回後裁定訴訟可以繼續。 [Tesla 新聞稿(2009-07-29,Wayback)] [TechCrunch(2009-08-19)]
  31. 媒體報導 Eberhard 已撤告,雙方都不說原因 TechCrunch 引述《San Jose Business Journal》報導,Eberhard 的律師證實他已自行撤回告訴;The Register 8 月 21 日稱撤告大約是兩週前的事,Tesla 與 Musk 都沒有說明。 [TechCrunch(2009-08-19)] [The Register(2009-08-21)]
  32. Tesla 證實和解:五個人都可稱共同創辦人 Tesla 發聲明說爭議已解決、條件保密。聲明把 Musk 與 Eberhard 稱為 Tesla 共同創辦人中的兩位;依《洛杉磯時報》報導,另外三位是 JB Straubel、Marc Tarpenning 與 Ian Wright。兩人互相說了好話:Musk 說沒有 Eberhard 就不會有今天的 Tesla,Eberhard 稱 Musk 的貢獻非凡。 [Engadget(2009-09-21)] [The Register(2009-09-22)] [Automotive Fleet(2009-09-22)] [Wikipedia(History of Tesla, Inc.)]
  33. Tesla 在 NASDAQ 上市,Eberhard 已不在公司 Tesla 以每股 17 美元上市、募得 2.26 億美元,是 1956 年福特之後第一家上市的美國車廠。此時距 Eberhard 離開已兩年半。 [Wikipedia(History of Tesla, Inc.)]
  34. CNBC 專訪兩位創辦人:仍是股東、仍替 Tesla 加油 CNBC 刊出 2019 年底錄的訪談。Eberhard 說自己當年是被「投票趕出島」,但仍希望 Tesla 成功,也還持有股票;Tarpenning 說這段經歷是最糟也是最好的,他沒有遺憾。 [CNBC(2021-02-06)]
  35. Musk 連發推文:Eberhard 是我共事過最糟的人 Musk 說 Eberhard 版本的創業故事完全不實、但願從沒認識他,並指他差點毀掉 Tesla;又稱 2007 年 8 月董事們看到證據後一致投票開除他。Eberhard 向 Fox Business 回了一句:被全世界最有錢的人攻擊,感覺很特別。 [Fox Business(2021-11-12)]
  36. Eberhard:我若留下,公司文化也許會友善一點 他告訴 Insider,自己相信要尊重員工、不搞隨機開除,所以如果當年沒走,Tesla 內部氣氛也許會好一些。報導指出他 2007 年下台後就沒再參與公司;Musk 未回應置評請求。 [Insider(Yahoo 轉載,2023-02-19)]
  37. Eberhard 獲選美國國家工程院院士 離開 Tesla 十八年後,他獲選為美國國家工程院院士;此前 2019 年創辦的電池公司 Tiveni 已在 2022 年把專利組合賣給 American Battery Solutions。 [Wikipedia(Martin Eberh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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