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慶 (Li Guoqing) — 當當網 (Dangdang (E-Commerce China Dangdang Inc.))
當當網由李國慶與俞渝夫妻在 1999 年創辦,2010 年在紐約證交所上市、2016 年私有化下市。李國慶 2019-02-20 宣布離開,同年提出離婚並公開指控是俞渝帶著管理層把他趕走。2020-04-26 他帶人進公司拿走 47 枚印章、張貼告員工書,自稱已開臨時股東會改選;當當宣布印章作廢並報警。2020-07-07 他再度帶人進公司、撬開保險櫃,被北京朝陽警方行政拘留 10 天。之後他改做讀書社群與直播賣酒;2025-06-13 他宣布兩人已在 2023 年離婚、財產分割達成和解,並公開祝福當當「在俞渝領導下」繼續經營,等於承認不再回去。
怎麼被趕走
拔權後逼退:依李國慶自己的說法,2018-01-15 清晨他收到一封由管理層具名、要他不再參與公司的信(他稱之為「逼宮信」);當當則說他自 2019 年 1 月起不再擔任任何職務,2019-02-20 他以公開信宣布離開,由妻子、共同創辦人俞渝兼任董事長與執行長。
董事會後來怎麼了
當當下市後是有限公司,依當當法務部的說法,章程不設董事會,只有執行董事俞渝與監事闞敏;所以這件事沒有「一群董事」可被清算。李國慶兩度宣布自己組成的董事會與高階主管名單(2020-04-24、2020-07-07)都沒有實際接管公司。俞渝事後一直留任,2025 年 2 月仍以創辦人、執行董事身分公開演講;站在她這邊發言的副總裁闞敏、陳立均,2020 年之後的去留查不到公開報導。被處罰的反而是想回來的人:李國慶等 4 人被行政拘留。
時間軸
- 李國慶與俞渝在美國相識,約三個月後結婚 做圖書出版的李國慶赴美時認識在華爾街工作的俞渝,交往約三個月就結婚。 [維基百科:李國慶(企業家)] [Wikipedia:Peggy Yu]
- 當當網上線 夫妻兩人創辦的網路書店當當網開始營運;李國慶後來在公開信裡說,兩人是 1999 年 11 月在北京中關村起步的。 [維基百科:當當網] [澎湃新聞]
- 當當在紐約證交所上市 當當成為第一家在美國上市的中國 B2C 電商,市值高峰時接近 30 億美元。上市時李國慶持股 38.9%、俞渝 4.9%。 [維基百科:當當網] [澎湃新聞]
- 夫妻分工:俞渝管主業,李國慶管新業務 兩人在 2014 年底談定,從 2015 年 1 月起由俞渝管原本的當當主業,李國慶改管電子書、影業、實體書店等新業務。當當一方後來說,他從 2015 年起就不再負責經營。 [鈦媒體] [每日經濟新聞]
- 提出私有化,小股東抗議出價太低 俞渝與李國慶提出把公司買下來下市,出價不到上市時估值的一半,小股東架設網站抗議。 [Wikipedia:Dangdang] [Wikipedia:Peggy Yu]
- 完成私有化,從紐約證交所下市 股東會在 2016-09-12 通過,當當以每單位存託憑證 6.7 美元完成私有化,下市時市值約 5.36 億美元。依當當法務部說法,當時約定的股權是俞渝 52.23%、李國慶 22.38%、兒子 18.65%、管理層 6.74%。 [維基百科:當當網] [每日經濟新聞(當當法務部聲明)]
- 李國慶說自己收到「逼宮信」 依他的說法,這天早上六點半他收到管理層寫的信,要他不再參與新業務,但保留辦公室與待遇;當晚七點他用微信告訴俞渝兩人分居,並叫副總們改向俞渝報告。這是他單方面的說法。 [騰訊新聞稜鏡深網(36氪轉載)] [網易科技(IT之家轉載)]
- 海航旗下天海投資宣布擬以 75 億元買下當當 天海投資公告,擬以發行股份加現金、初步作價人民幣 75 億元,收購北京當當科文與北京當當網信息技術兩家公司全部股權。李國慶後來說,他原本打算賣掉公司後就離職。 [36氪] [界面新聞]
- 海航收購案告吹 天海投資在 9 月 13 日表示外部條件已變、繼續推進有很大不確定性,隨後終止收購計畫。賣不掉公司,夫妻倆只好繼續當股東。 [36氪] [網易科技(IT之家轉載)]
- 當當官方發聲明與李國慶切割 李國慶發表爭議言論後,當當官方公開說他已離開管理層與決策層,並表示不允許他在個人平台使用當當的標誌。 [盒飯財經(36氪轉載)] [TechNode]
- 李國慶發公開信宣布離開當當 他說離開後當當將結束夫妻店式的治理、由俞渝帶領,自己要去做讀書會與知識付費。當當同日聲明:他自 2019 年 1 月起不再擔任任何職務、仍是股東,俞渝任董事長並兼執行長。 [澎湃新聞] [界面新聞]
- 李國慶向法院提出離婚 他說自己在 7 月底遞出離婚訴狀(當當法務部的說法是 2019-07-18);俞渝以感情沒有破裂為由不同意。當當股權怎麼分,從此成為離婚官司的核心。 [新浪財經] [每日經濟新聞(當當法務部聲明)]
- 訪談影片上線:李國慶談到被趕走時當場摔杯 騰訊新聞《進擊的夢想家》訪談上線,他說離開當當不是自願,是俞渝帶著管理層把他逼走,講到激動處把玻璃杯摔在地上;10 月 12 日他為摔杯道歉。 [騰訊新聞稜鏡深網(36氪轉載)] [網易科技(IT之家轉載)]
- 夫妻在社群平台公開互相指控 俞渝深夜在朋友圈留言反駁,說他講的事除了「逼宮」之外都不是事實;李國慶當晚發微博公開離婚訴訟進度,說境內公司的股權這次要「對抗到底」。隔天中午當當官方向媒體證實截圖是真的。 [新浪財經] [每日經濟新聞] [澎湃新聞]
- 離婚案第一次開庭 案件在北京開庭,主要是交換證據,爭點是當當股權怎麼分,雙方沒有共識。 [中新網] [每日經濟新聞(當當法務部聲明)]
- 李國慶稱召開了臨時股東會,改選自己當董事長 依他的說法,這天的臨時股東會決議成立五人董事會、選他為董事長兼總經理,俞渝不再擔任執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與總經理。他的算法是夫妻合計持股 91.7%、他應有一半即 45.855%,加上兩家小股東合夥企業,共 53.87% 支持。當當說沒有任何股東接到通知。 [每日經濟新聞] [澎湃新聞] [北京商報(新浪財經轉載)]
- 當當宣布印章作廢並報警,晚間開電話會議反擊 當當下午發出嚴正聲明:公章 11 枚、財務章 36 枚即日作廢,失控期間用這些章簽的文件一概不承認,已報警。傍晚副總裁闞敏開電話會議,說他的股東會是私下開的、沒有法律效力,並公布各方持股。 [第一財經] [澎湃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
- 李國慶:拿章只是第一步 他在微信群用語音說,接管印章只是第一步,接著是組班子,第三步才是進駐當當;並說自己拿到小股東支持、持股「肯定超過 51%」。當晚他貼出蓋了章的公告,說沒蓋章的聲明不能代表公司。 [每日經濟新聞] [Sixth Tone]
- 李國慶帶人進當當辦公區,拿走 47 枚印章 當當聲明所載時間是早上 9 點 34 分。他帶數人進入辦公區,取走公章與財務章,留下自己手寫的收據,並在櫃檯貼出《告當當網全體員工書》,前後約 15 分鐘。他說同行的是董事、董祕、律師、攝影與保全;當當說其中兩人是剛離職的員工,另外幾人穿黑衣、彼此不認識。 [澎湃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 [澎湃新聞]
- 李國慶否認「搶」:有決議、寫了收條 他發微博說,自己是拿著股東會與董事會決議去接管印章,給原保管人寫了收條,前後 15 分鐘、沒有任何拉扯。 [澎湃新聞] [中國經濟周刊(人民網)]
- 李國慶用拿到的公章發「人事調整」公告 公告蓋著北京當當科文的公章:任命王曦、張巍、唐虓珲、李錚為集團副總裁,李雪梅為總裁助理,把闞敏改派為財務副總裁,並安排俞渝去負責當當公益基金。當當回應說,他是拿已經掛失的章在演鬧劇。 [澎湃新聞] [鳳凰網科技]
- 警方結案:4 月拿公章一事,李國慶一方沒有違法 媒體報導,北京朝陽警方對「搶公章」的報案已結案,調查結果是李國慶一方沒有違法行為,李國慶方面證實屬實;當當表示震驚並提請行政覆議。這是對他有利、對當當不利的一步。 [每日經濟新聞(鳳凰網轉載)] [中國企業家(鳳凰網財經轉載)]
- 離婚案在北京東城法院第二次開庭,沒有宣判 兩人都出庭,俞渝仍不同意離婚;因為牽涉當當股權分割,法院沒有當庭宣判。兩天後李國慶發聲明說,依法對半分股權後雙方各約 45%,另有 8% 小股東支持他,提議開股東會來裁決。 [澎湃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鳳凰網轉載)]
- 李國慶宣布新班子:姚丹騫代理執行長 他在微博公布組織與人事調整:自己只任董事長,由姚丹騫代理執行長,陳立均任營運長,李儉、張巍、唐虓珲、李錚任副總裁,並希望俞渝配合交接。 [鳳凰網科技《風眼》] [每日經濟新聞]
- 詢問十多小時後,李國慶一行被警車帶離派出所 他與同行的主管、小股東在香河園派出所接受詢問超過十小時,晚上 10 點 10 分左右被警車載走;報案一方也有人一起被帶去。他留下一則落款當晚的微博,說自己的作法有理有據,不管什麼處罰都願意承擔。 [鳳凰網科技《風眼》] [中新網]
- 第二次進公司:撬保險櫃、拿走公章與銀行 U 盾 警方通報的時間是早上 7 點左右。當當說他帶二十多人強行進入,撬開多個保險櫃拿走資料,並稱保全受傷;他否認有肢體衝突,說是依股東會、董事會決議接管公司並開始辦公。當當在上午 9 點 43 分對外公布此事並報警。 [鳳凰網科技《風眼》] [每日經濟新聞] [中新網]
- 朝陽警方通報:李國慶等 4 人行政拘留 北京市公安局朝陽分局晚間在官方微博通報:55 歲的李某慶糾集他人,在朝陽區靜安中心某公司辦公處所以強力開鎖、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方式擾亂工作秩序,李某慶等 4 人被依法行政拘留。當當說拘留期是 10 天。當天下午 3 點 10 分俞渝曾到朝陽分局,約 20 分鐘後離開。 [中新網] [雷帝觸網(36氪轉載)] [中國企業家(鳳凰網財經轉載)]
- 當當希望刑事立案;俞渝發公開信 當當表示希望警方對李國慶刑事立案、追回公章,並公布他帶人撬保險櫃的監視器畫面。俞渝晚間發公開信,說她氣的是李國慶拿婚姻法當擋箭牌來規避公司法、不斷騷擾公司,並呼籲外界不要抹黑夫妻創業。 [中新網] [Yicai Global] [鳳凰網科技]
- 當當內部信外流:7 月 7 日被拿走的公章與 U 盾已追回 外流的內部信說,7 月 7 日被拿走的公章、銀行 U 盾等已由政府相關部門追回並還給公司,營運全面恢復;澎湃新聞向當當人士確認信是真的。李國慶獲釋後質疑:警方 7 月 13 日才開出扣押 30 天的證據保全決定書,怎麼隔天東西就還給了當當。 [澎湃新聞] [鳳凰網科技]
- 當當成立「權益保護部」;法務部稱李國慶只是小股東 當當發兩封內部信宣布成立獨立的公司權益保護部,招募有司法機關經驗者、退伍軍人與保全,防他拘留期滿再來。當晚法務部發文說,工商登記是俞渝 64.2%、李國慶 27.51%、管理層 8.29%,章程不設董事會,他的決議在法律上不成立。 [央廣網(鳳凰網財經轉載)] [每日經濟新聞]
- 拘留期滿獲釋,發公開信說仍要接管當當 早晚讀書方面在傍晚證實他已獲釋。他發公開信說會在法律框架內繼續維護股東權益,並指當當的獲利成長是靠裁掉約 1,300 人換來的;當當回應裁員 1,300 人不是事實,保留起訴的權利。 [雷帝觸網(36氪轉載)] [鳳凰科技(IT之家轉載)]
- 兒子把父母告上法院,要求確認股份代持有效 李國慶晚上 7 點半在微博說,他與俞渝被兒子起訴,要求法院確認兩人替他代持當當股份的協議有效。李國慶說支持兒子維權,但懷疑證據與律師都是俞渝安排的,認為這能讓俞渝先分走一塊共同財產、保住控制權;這是他的推測。 [每日經濟新聞] [中新網] [Caixin Global]
- 當當聲明:訴訟屬實,三方股權 56:24:20 當當證實兒子的訴訟,並說俞渝與李國慶有「婚內約定」,俞渝、李國慶、兒子的股權比例是 56:24:20,已照此完成工商變更。李國慶先前則說,境內公司已買下境外公司,不存在兒子持股這回事。 [中新網]
- 朝陽法院立案:當當向李國慶等五人求償 當當起訴李國慶等五人,指他們破壞防盜系統、防盜門與多個保險櫃,並帶走多家公司的公章、財務章等,求償 10 萬餘元。被告提出的管轄權異議在 2020 年 12 月被駁回;判決結果查不到公開報導。 [IT之家]
- 李國慶第一次在抖音直播帶貨 他上架 39 項商品,其中 24 項是圖書文娛類,銷售額約 61.58 萬元。同年 7 月他組了直播團隊、改以白酒為主力,打出「老李嚴選」的口號。 [派代網(投資界轉載)]
- 直播時亮出掛在褲腰上的當當公章 他在直播裡說公章放哪都不放心,所以都藏在褲腰帶上,並當場展示。事隔一年半,當年拿走的章成了他直播間的話題,但章早已被當當宣布作廢。 [IT之家] [派代網(投資界轉載)]
- 兩人解除婚姻關係 李國慶 2019 年提出的離婚到 2023 年才有結果;他在 2023 年 12 月的電視節目裡透露自己已經離婚。財產(含當當股權)怎麼分,當時還沒有解決。 [界面新聞] [澎湃號(斑馬消費)]
- 俞渝以當當創辦人、執行董事身分公開演講 亞布力中國企業家論壇第 25 屆年會(2025-02-21 至 23)上,俞渝以當當網創辦人、執行董事的身分演講,談做圖書 25 年的觀察。事件過了五年,掌舵的還是她。 [新浪財經(老虎社區轉載)]
- 李國慶宣布財產分割和解,祝福當當「在俞渝領導下」 他在社群平台說,兩人已在 2023 年離婚,財產分割日前最終和解,並感謝法院。他祝當當擺脫股權治理僵局後在俞渝領導下繼續經營,自己要輕裝上陣做 AI 應用。和解的具體條件、當當股權最後怎麼分,都沒有公開。 [21世紀經濟報道(老虎社區轉載)] [界面新聞] [澎湃號(斑馬消費)]
人物
- 李國慶 (Li Guoqing), 1964-10-01 — 共同創辦人;曾任聯合總裁、執行長,事件發生時已無職務、仍是股東(工商登記持股 27.51%). 生於北京,1987 年北京大學社會學系畢業,之後進入中共中央書記處農村政策研究室,約五年後離開。27 歲開始創業做圖書出版,1993 年創辦北京科文經貿總公司。 共同創辦人。1999 年 11 月與俞渝一起讓當當網上線;2015 年 1 月起改管「新業務」,把原本的主業交給俞渝。 1996 年在美國認識當時在華爾街工作的俞渝,交往約三個月就結婚。他對媒體說,自己帶起來的幾位副總裁後來多半離職,最後是管理層聯名表態不支持他。 兩度帶人進公司都沒能接管,第二次被北京朝陽警方行政拘留 10 天。之後做「早晚讀書」與抖音直播賣酒、賣茶;2025-06-13 宣布與俞渝的財產分割和解,說接下來要做 AI 應用,沒有再回當當。 [維基百科:李國慶(企業家)] [騰訊新聞稜鏡深網(36氪轉載)] [鈦媒體] [雷帝觸網(36氪轉載)] [界面新聞]
- 俞渝 (Peggy Yu Yu), 1965-05-01 — 共同創辦人、董事長兼執行長;公司章程上的執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記持股 64.2%). 生於重慶,1986 年北京外國語大學畢業,曾在鍋爐公司 Babcock & Wilcox 的北京公司當翻譯與祕書,1987 年赴美,1992 年取得紐約大學史登商學院企管碩士並代表畢業生致詞,之後在華爾街工作。(出生日期依中文維基百科;英文維基百科只寫 1965 年 5 月。) 共同創辦人,1999 年與李國慶一起創辦當當網;2015 年 1 月起主管當當主業,2018 年 8 月起出任北京當當網信息技術公司的執行董事,2019 年 2 月接任法定代表人與總經理。 李國慶的妻子(兩人 1996 年結婚,2023 年離婚)。當當副總裁闞敏在事件中說,管理層全都站在俞渝這邊。 一路留任、沒有被換掉。2025 年 2 月仍以當當網創辦人、執行董事身分在亞布力論壇演講;2025-06-13 財產分割和解後,媒體形容她對當當有完全的控制權。 [維基百科:俞渝] [Wikipedia:Peggy Yu] [鈦媒體] [新浪財經(老虎社區轉載)] [澎湃號(斑馬消費)]
- 闞敏 (Kan Min) — 當當網副總裁、公司監事;事件中代表公司對外發言. 出生年與學經歷查不到可引用的公開來源。依當當法務部的說法,工商登記的章程上監事就是闞敏;報導提到闞敏主要負責財務,也管過百貨與市場部門。 何時進當當查不到公開資料。 俞渝一方的主要發言人:2020-04-26 主持電話會議公布股權、否定李國慶的股東會,並說對他最想講的一句話是「離當當越遠越好」。李國慶則說,俞渝連同監事兩次書面拒絕他召開股東會的提議。 李國慶兩次發「人事調整」都想把闞敏調職(一次改任財務副總裁、一次改管市場與百貨),都沒有實際生效。2020-07-14 仍以當當副總裁身分回應媒體;之後的去留查不到公開報導。 [每日經濟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當當法務部聲明)] [澎湃新聞] [中國企業家(鳳凰網財經轉載)] [每日經濟新聞]
- 陳立均 (Chen Lijun) — 當當網副總裁. 出生年與學經歷查不到可引用的公開來源。2019 年他以當當副總裁身分對外說明公司狀況。 何時進當當查不到公開資料。 2019 年初他代表公司說,李國慶淡出管理層已三年多、俞渝是董事長,這是兩人協商與公司選擇的結果,當當早就不是「夫妻店」。但李國慶 2020-04-24 自行公布的五人董事名單裡有他,2020-07-07 又宣布由他出任營運長。他本人對這兩次任命的態度,查不到公開表態。 被李國慶點名當董事與營運長,但那套名單沒有實際接管公司。2020 年之後的去留查不到公開報導。 [每日經濟新聞] [北京商報(新浪財經轉載)] [鳳凰網科技《風眼》]
- 張巍 (Zhang Wei) — 李國慶公布的董事會成員;被他任命為集團副總裁(負責投資、融資). 出生年與學經歷查不到可引用的公開來源。李國慶的公告說他已為公司服務 11 年。 依李國慶公告的說法在當當任職 11 年;確切進公司的時間與職務沒有查到。 列在李國慶 2020-04-24 自行公布的五人董事名單(李國慶、俞渝、潘躍新、張巍、陳立均),2020-04-28 與 2020-07-07 兩次都被他任命為副總裁。他與李國慶的私交沒有查到公開資料。 李國慶的接管沒有成功,這些任命也就沒有實際生效。2020-07-07 被警方帶走詢問的有李國慶與他帶去的一批主管,是否包括張巍、他後來的去向,都查不到公開報導。 [澎湃新聞] [鳳凰網科技] [北京商報(新浪財經轉載)] [鳳凰網科技《風眼》]
- 潘躍新 (Pan Yuexin) — 李國慶公布的董事會成員. 身分與學經歷查不到可引用的公開來源。 只出現在李國慶 2020-04-24 自行公布的五人董事名單裡;當當一方不承認這個董事會。 與李國慶、俞渝的關係沒有查到公開資料。 那個董事會沒有實際運作;本人去向查不到公開報導。 [北京商報(新浪財經轉載)]
- 姚丹騫 (Yao Danqian) — 李國慶 2020-07-07 宣布的當當「代理執行長」. 出生年與學經歷查不到可引用的公開來源。 李國慶第二次進公司當天發布人事公告,宣布自己只任董事長,由姚丹騫代理執行長、主持全面工作。 與李國慶的淵源沒有查到公開資料。 公告當天李國慶一行人就被警方帶走,這項任命沒有實際生效;本人後來的去向查不到公開報導。 [鳳凰網科技《風眼》]
- 唐虓珲 (Tang Xiaohui) — 前當當影業總經理、「早晚讀書」大股東;被李國慶任命為集團副總裁. 依李國慶的公告,他在當當工作 7 年,當過當當影業總經理,後來離職跟著李國慶創業;媒體稱他是早晚讀書的大股東。出生年查不到。 原當當員工,離職後加入李國慶的新事業;2020-04-28 被李國慶任命為集團副總裁,負責影視、人資、行政與法務,2020-07-07 再次列名副總裁。 李國慶離開當當後的創業夥伴。 李國慶的接管沒有成功,任命沒有實際生效;本人後來的去向查不到公開報導。 [鳳凰網科技] [鳳凰網科技《風眼》]
阻止他回來的動作
- 依李國慶事後的說法,這天清晨他收到一封由俞渝授意、管理層撰寫的信,大意是新業務不再需要他參與,但辦公室、司機、秘書與薪資待遇保留;他負責的新業務也在 2018 年 1 月被收回。這是他單方面的說法;俞渝後來只說,他講的事情裡除了「逼宮」以外都不是事實。 [騰訊新聞稜鏡深網(36氪轉載)] [鈦媒體] [澎湃新聞]
- 李國慶在社群平台發表爭議言論後,當當官方發聲明與他切割,說他已離開管理層與決策層一段時間,並表示不允許他在個人平台使用當當的標誌。當當事後也對外說,他從 2018 年底起就處於無限期休假狀態。 [盒飯財經(36氪轉載)] [TechNode]
- 當當停止替李國慶繳納社會保險。這是 2020 年 7 月當當提供給警方的報案材料裡寫的,用來說明他早已不是公司的人;當當法務部後來也說公司已停止替他發薪與繳社保。 [中新網] [每日經濟新聞]
- 李國慶拿走印章的當天,當當發出「嚴正聲明」並報警:宣布公章、財務章、財務部門章即日作廢,印章失控期間任何人用這些章簽的合約或文件公司一概不承認,並附上遺失明細(公章 11 枚、財務章 36 枚),同時著手補辦新章。 [第一財經] [澎湃新聞] [澎湃新聞]
- 當晚當當發內部信並由副總裁闞敏開電話會議,逐點否定他的「臨時股東會」:俞渝與其他管理層股東事前都不知情;更動章程要三分之二以上表決權,他的票數不夠,所以決議無效;章程上的執行董事仍是俞渝,他在當當沒有任何職務。闞敏並公布股權:俞渝 52.23%、李國慶 22.38%、兒子 18.65%(由父母代持)、兩家管理層合夥企業 3.58% 與 2.93%。 [澎湃新聞(當當內部信)] [每日經濟新聞] [澎湃新聞]
- 警方在 2020-06-13 以「李國慶一方沒有違法行為」結案後,當當表示震驚,並對這個結果提請行政覆議。 [每日經濟新聞(鳳凰網轉載)] [北京商報(新浪財經轉載)]
- 俞渝向北京東城法院聲請針對李國慶的人身安全保護令,2020-07-03 被駁回;2020-07-09 她的律師再提覆議。李國慶則說這類聲請兩次都被法院駁回。 [每日經濟新聞(當當法務部聲明)] [鳳凰網科技] [每日經濟新聞]
- 李國慶第二次帶人進公司當天,當當再度報警,並對外說他主張的股東會、董事會決議都不成立,公司已向北京朝陽法院起訴要求撤銷。兩天後當當進一步表示,希望警方對他刑事立案、追回公章。(這件撤銷決議的訴訟後來怎麼判,查不到公開報導。) [鳳凰網科技《風眼》] [中新網]
- 趁李國慶還在拘留期間,當當連發兩封內部信,宣布成立獨立的「公司權益保護部」,重點招募有司法機關經驗者、退伍軍人與保全人員,目的是防他拘留期滿後再來;信中也提醒供應商提防他以公司名義發函。同一晚,當當法務部發文稱他「只有小股東」身分。 [央廣網(鳳凰網財經轉載)] [每日經濟新聞]
- 股權上的防線:當當法務部公開主張,俞渝與李國慶在 2016 年簽過家庭財產分割的書面協議,股權一直照協議走,所以他要求對半分沒有法律依據。2020-08-10 當當又聲明兩人有「婚內約定」,俞渝、李國慶、兒子三方比例為 56:24:20,且已照此辦完工商變更。照這個算法,他就算離婚也拿不到能翻盤的股權。李國慶否認有這種協議。 [每日經濟新聞] [中新網] [Caixin Global]
- 當當向北京朝陽法院起訴李國慶等五人,指他們破壞防盜系統、防盜門與多個保險櫃,求償 10 萬餘元;法院這天立案。被告提出管轄權異議,2020 年 12 月被駁回。(最後判決結果查不到公開報導。) [IT之家]
傳言
- 海航以 75 億元收購當當的交易即將告吹。 [後來證實] 36氪 2018-09-17 的獨家報導 天海投資 9 月 13 日已表示外部條件改變、推進有很大不確定性;之後媒體回顧都寫明天海投資在 2018 年 9 月終止了收購計畫。 [36氪] [網易科技(IT之家轉載)]
- 當當在俞渝主政下大裁員(先說要裁一百多人,後來說利潤是靠裁掉約 1,300 人換來的)。 [至今不明] 李國慶在自己的影片節目《言之有李》、告員工書與 2020-07-19 的公開信 當當兩次否認:闞敏說公司沒有裁員、只有少數不適任的人離開,並準備對造謠者提告;7 月又回應「裁員 1,300 人不屬實」。沒有第三方數字可以判定誰對。 [澎湃新聞] [鳳凰科技(IT之家轉載)]
- 李國慶拿到過半股東支持(53.87%),臨時股東會決議有效。 [至今不明] 李國慶的《告當當網全體員工書》與微信群語音 他的算法是把夫妻合計持股先對半分。當當說工商登記上他只有 27.51%,管理層全數支持俞渝,並質疑小股東合夥企業的其他合夥人根本不知情;多位律師也認為離婚判決前只能照登記的股份表決。當當說已起訴撤銷決議,但法院怎麼判,查不到公開報導;可以確定的是他始終沒有接管公司。 [澎湃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 [中新網]
- 4 月「搶公章」的報案已結案,警方認定李國慶一方沒有違法。 [後來證實] 中新網 2020-06-13 的報導,各媒體跟進 李國慶方面向媒體證實屬實;當當沒有否認結案,而是表示震驚並提請行政覆議。但同一個分局在 7 月對他第二次進公司的行為作出了行政拘留。 [每日經濟新聞(鳳凰網轉載)] [中國企業家(鳳凰網財經轉載)]
- 兒子的代持訴訟是俞渝在背後主導,用來保住她對當當的控制權、拖延離婚判決。 [至今不明] 李國慶 2020-08-09 晚間的微博 這是李國慶自己的推測,俞渝當時沒有回應;當當只證實訴訟屬實並公布 56:24:20 的比例。律師指出,代持若被認定有效,他能分到的股權確實會少於一半;但誰主導訴訟、法院最後怎麼認定,都查不到公開資料。 [每日經濟新聞] [中新網]
意見
- 丁道師(網路產業觀察人士): 他認為當當若想重振,應該與兩位創辦人徹底切割、由新的董事重組架構,但也承認這很難做到。 [每日經濟新聞]
- 唐欣(獨立分析師): 他判斷李國慶既然已經離開當當,今後對公司的影響只會愈來愈小。 [每日經濟新聞]
- 闞敏(當當網副總裁): 闞敏說這是很荒唐的事,李國慶做事常常衝動;被問到最想對他說什麼,回答是「離當當越遠越好」。 [每日經濟新聞] [燃財經(新浪財經轉載)]
- 一位不具名的當當員工: 這位員工說俞渝對員工極其嚴格,如果李國慶回來,自己一定很歡迎。闞敏否認員工所說的獎金拖欠。 [燃財經(新浪財經轉載)]
- 蘇武(騰訊《稜鏡》特約作者): 作者認為他繞過執行董事自己召集股東會,程序上越權,票數也不到更動章程的門檻,接管很難成立;並形容當當更像一家披著公司外衣的夫妻店。 [澎湃號(稜鏡)]
- 趙占領(北京志霖律師事務所副主任): 他認為離婚官司沒結束前,兩人只能照登記的股份各自表決,所以那份決議很可能被認定無效;但他也說,拿章未必算法律上的搶奪,當當也不能單靠掛失就讓印章作廢,而且不排除李國慶是想替離婚談判加籌碼。 [澎湃新聞] [中國經濟周刊(人民網)]
- 陳文明(浙江曉德律師事務所律師): 他說如果股東會不合法或根本沒開過,直接進公司拿章有可能涉及搶奪罪;就算股東會合法,接管有一定正當性,手段也有問題。 [澎湃新聞]
- 夏偉(天同律師事務所律師): 他引用最高法院的會議紀要指出,法院看的是蓋章的人有沒有代表權,而不是章的真假;李國慶沒有職務與權限,就算拿著真章簽約也不當然有效。他同時提醒,警方可能以股東內部糾紛為由不受理報案。 [天同律師事務所]
- 宋一欣(上海漢聯律師事務所副主任): 他認為這件事主要是股東糾紛與公司僵局,跟治安管理的關係不大,建議股東自己協商或走民事訴訟解決。隔天警方仍作出行政拘留。 [鳳凰網科技《風眼》]
- 李錦清(比達諮詢分析師): 他說網友的失望多半來自當當起點高、後來卻落後;不過在多數電商虧損的情況下當當還在獲利,能不能持續要看自己的策略與大平台的競爭。 [北京商報(新浪財經轉載)]
- 俞渝(當當網董事長): 她在公開信裡說,自己氣的是李國慶濫用婚姻法來躲開公司法、不斷騷擾公司,並呼籲外界不要抹黑夫妻創業,也不要抹黑有股東爭議的公司。 [Yicai Global] [鳳凰網科技]
- 李國慶(當事人): 他說兩人「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並祝福擺脫股權治理僵局的當當在俞渝領導下繼續當一個全民的閱讀平台。 [界面新聞] [21世紀經濟報道(老虎社區轉載)]
- 沈庹(財經自媒體「斑馬消費」作者): 作者認為和解後當當歸屬明確、俞渝有完全的控制權,但圖書電商的版圖已被淘寶天貓、京東、抖音占去,當當要回到第一線很難;李國慶的二次創業成績也不如他當初誇下的目標。 [鈦媒體(斑馬消費)] [澎湃號(斑馬消費)]
圖片影片
當當網的標誌(文字商標,Commons 標示為公有領域)。 — Dangdang / Public domain
北京中關村的海龍大廈電子賣場(檔名標示 2003 年);李國慶說他與俞渝 1999 年就是在中關村開始做當當。 — Yaohua2000 / CC BY-SA 3.0
北京大學西校門,攝於 2017 年;李國慶 1987 年從北大社會學系畢業。 — Harryswordsman / CC BY-SA 4.0
紐約大學史登商學院,攝於 2019 年;俞渝 1992 年在這裡取得企管碩士。 — Ajay Suresh from New York, NY, USA / CC BY 2.0紐約證券交易所,攝於 2010 年 8 月;四個月後的 2010-12-08,當當在這裡掛牌上市。 — Elbie Ancona / CC BY-SA 3.0
北京望京的海航大樓,攝於 2016 年 6 月;海航旗下的天海投資 2018 年曾打算以 75 億元買下當當,後來告吹。 — MNXANL / CC BY-SA 4.0
海口的海航大廈(海航集團總部),攝於 2018 年 6 月,正是海航收購當當一案卡關的那幾個月。 — Anna Frodesiak / CC0
北京市東城區人民法院,攝於 2016 年 1 月;李國慶與俞渝的離婚案(爭點是當當股權)2020-06-15 在這裡開庭。 — 冯正虎(zhenghu feng) / CC BY 2.0- Bloomberg 專訪俞渝:當當上市募到的錢要拿來擴充商品品項(2010 年上市前後)。 (Bloomberg Origina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