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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慶 (Li Guoqing) — 當當網 (Dangdang (E-Commerce China Dangdang Inc.))

當當網由李國慶與俞渝夫妻在 1999 年創辦,2010 年在紐約證交所上市、2016 年私有化下市。李國慶 2019-02-20 宣布離開,同年提出離婚並公開指控是俞渝帶著管理層把他趕走。2020-04-26 他帶人進公司拿走 47 枚印章、張貼告員工書,自稱已開臨時股東會改選;當當宣布印章作廢並報警。2020-07-07 他再度帶人進公司、撬開保險櫃,被北京朝陽警方行政拘留 10 天。之後他改做讀書社群與直播賣酒;2025-06-13 他宣布兩人已在 2023 年離婚、財產分割達成和解,並公開祝福當當「在俞渝領導下」繼續經營,等於承認不再回去。

怎麼被趕走

拔權後逼退:依李國慶自己的說法,2018-01-15 清晨他收到一封由管理層具名、要他不再參與公司的信(他稱之為「逼宮信」);當當則說他自 2019 年 1 月起不再擔任任何職務,2019-02-20 他以公開信宣布離開,由妻子、共同創辦人俞渝兼任董事長與執行長。

董事會後來怎麼了

當當下市後是有限公司,依當當法務部的說法,章程不設董事會,只有執行董事俞渝與監事闞敏;所以這件事沒有「一群董事」可被清算。李國慶兩度宣布自己組成的董事會與高階主管名單(2020-04-24、2020-07-07)都沒有實際接管公司。俞渝事後一直留任,2025 年 2 月仍以創辦人、執行董事身分公開演講;站在她這邊發言的副總裁闞敏、陳立均,2020 年之後的去留查不到公開報導。被處罰的反而是想回來的人:李國慶等 4 人被行政拘留。

時間軸

  1. 李國慶與俞渝在美國相識,約三個月後結婚 做圖書出版的李國慶赴美時認識在華爾街工作的俞渝,交往約三個月就結婚。 [維基百科:李國慶(企業家)] [Wikipedia:Peggy Yu]
  2. 當當網上線 夫妻兩人創辦的網路書店當當網開始營運;李國慶後來在公開信裡說,兩人是 1999 年 11 月在北京中關村起步的。 [維基百科:當當網] [澎湃新聞]
  3. 當當在紐約證交所上市 當當成為第一家在美國上市的中國 B2C 電商,市值高峰時接近 30 億美元。上市時李國慶持股 38.9%、俞渝 4.9%。 [維基百科:當當網] [澎湃新聞]
  4. 夫妻分工:俞渝管主業,李國慶管新業務 兩人在 2014 年底談定,從 2015 年 1 月起由俞渝管原本的當當主業,李國慶改管電子書、影業、實體書店等新業務。當當一方後來說,他從 2015 年起就不再負責經營。 [鈦媒體] [每日經濟新聞]
  5. 提出私有化,小股東抗議出價太低 俞渝與李國慶提出把公司買下來下市,出價不到上市時估值的一半,小股東架設網站抗議。 [Wikipedia:Dangdang] [Wikipedia:Peggy Yu]
  6. 完成私有化,從紐約證交所下市 股東會在 2016-09-12 通過,當當以每單位存託憑證 6.7 美元完成私有化,下市時市值約 5.36 億美元。依當當法務部說法,當時約定的股權是俞渝 52.23%、李國慶 22.38%、兒子 18.65%、管理層 6.74%。 [維基百科:當當網] [每日經濟新聞(當當法務部聲明)]
  7. 李國慶說自己收到「逼宮信」 依他的說法,這天早上六點半他收到管理層寫的信,要他不再參與新業務,但保留辦公室與待遇;當晚七點他用微信告訴俞渝兩人分居,並叫副總們改向俞渝報告。這是他單方面的說法。 [騰訊新聞稜鏡深網(36氪轉載)] [網易科技(IT之家轉載)]
  8. 海航旗下天海投資宣布擬以 75 億元買下當當 天海投資公告,擬以發行股份加現金、初步作價人民幣 75 億元,收購北京當當科文與北京當當網信息技術兩家公司全部股權。李國慶後來說,他原本打算賣掉公司後就離職。 [36氪] [界面新聞]
  9. 海航收購案告吹 天海投資在 9 月 13 日表示外部條件已變、繼續推進有很大不確定性,隨後終止收購計畫。賣不掉公司,夫妻倆只好繼續當股東。 [36氪] [網易科技(IT之家轉載)]
  10. 當當官方發聲明與李國慶切割 李國慶發表爭議言論後,當當官方公開說他已離開管理層與決策層,並表示不允許他在個人平台使用當當的標誌。 [盒飯財經(36氪轉載)] [TechNode]
  11. 李國慶發公開信宣布離開當當 他說離開後當當將結束夫妻店式的治理、由俞渝帶領,自己要去做讀書會與知識付費。當當同日聲明:他自 2019 年 1 月起不再擔任任何職務、仍是股東,俞渝任董事長並兼執行長。 [澎湃新聞] [界面新聞]
  12. 李國慶向法院提出離婚 他說自己在 7 月底遞出離婚訴狀(當當法務部的說法是 2019-07-18);俞渝以感情沒有破裂為由不同意。當當股權怎麼分,從此成為離婚官司的核心。 [新浪財經] [每日經濟新聞(當當法務部聲明)]
  13. 訪談影片上線:李國慶談到被趕走時當場摔杯 騰訊新聞《進擊的夢想家》訪談上線,他說離開當當不是自願,是俞渝帶著管理層把他逼走,講到激動處把玻璃杯摔在地上;10 月 12 日他為摔杯道歉。 [騰訊新聞稜鏡深網(36氪轉載)] [網易科技(IT之家轉載)]
  14. 夫妻在社群平台公開互相指控 俞渝深夜在朋友圈留言反駁,說他講的事除了「逼宮」之外都不是事實;李國慶當晚發微博公開離婚訴訟進度,說境內公司的股權這次要「對抗到底」。隔天中午當當官方向媒體證實截圖是真的。 [新浪財經] [每日經濟新聞] [澎湃新聞]
  15. 離婚案第一次開庭 案件在北京開庭,主要是交換證據,爭點是當當股權怎麼分,雙方沒有共識。 [中新網] [每日經濟新聞(當當法務部聲明)]
  16. 李國慶稱召開了臨時股東會,改選自己當董事長 依他的說法,這天的臨時股東會決議成立五人董事會、選他為董事長兼總經理,俞渝不再擔任執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與總經理。他的算法是夫妻合計持股 91.7%、他應有一半即 45.855%,加上兩家小股東合夥企業,共 53.87% 支持。當當說沒有任何股東接到通知。 [每日經濟新聞] [澎湃新聞] [北京商報(新浪財經轉載)]
  17. 當當宣布印章作廢並報警,晚間開電話會議反擊 當當下午發出嚴正聲明:公章 11 枚、財務章 36 枚即日作廢,失控期間用這些章簽的文件一概不承認,已報警。傍晚副總裁闞敏開電話會議,說他的股東會是私下開的、沒有法律效力,並公布各方持股。 [第一財經] [澎湃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
  18. 李國慶:拿章只是第一步 他在微信群用語音說,接管印章只是第一步,接著是組班子,第三步才是進駐當當;並說自己拿到小股東支持、持股「肯定超過 51%」。當晚他貼出蓋了章的公告,說沒蓋章的聲明不能代表公司。 [每日經濟新聞] [Sixth Tone]
  19. 李國慶帶人進當當辦公區,拿走 47 枚印章 當當聲明所載時間是早上 9 點 34 分。他帶數人進入辦公區,取走公章與財務章,留下自己手寫的收據,並在櫃檯貼出《告當當網全體員工書》,前後約 15 分鐘。他說同行的是董事、董祕、律師、攝影與保全;當當說其中兩人是剛離職的員工,另外幾人穿黑衣、彼此不認識。 [澎湃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 [澎湃新聞]
  20. 李國慶否認「搶」:有決議、寫了收條 他發微博說,自己是拿著股東會與董事會決議去接管印章,給原保管人寫了收條,前後 15 分鐘、沒有任何拉扯。 [澎湃新聞] [中國經濟周刊(人民網)]
  21. 李國慶用拿到的公章發「人事調整」公告 公告蓋著北京當當科文的公章:任命王曦、張巍、唐虓珲、李錚為集團副總裁,李雪梅為總裁助理,把闞敏改派為財務副總裁,並安排俞渝去負責當當公益基金。當當回應說,他是拿已經掛失的章在演鬧劇。 [澎湃新聞] [鳳凰網科技]
  22. 警方結案:4 月拿公章一事,李國慶一方沒有違法 媒體報導,北京朝陽警方對「搶公章」的報案已結案,調查結果是李國慶一方沒有違法行為,李國慶方面證實屬實;當當表示震驚並提請行政覆議。這是對他有利、對當當不利的一步。 [每日經濟新聞(鳳凰網轉載)] [中國企業家(鳳凰網財經轉載)]
  23. 離婚案在北京東城法院第二次開庭,沒有宣判 兩人都出庭,俞渝仍不同意離婚;因為牽涉當當股權分割,法院沒有當庭宣判。兩天後李國慶發聲明說,依法對半分股權後雙方各約 45%,另有 8% 小股東支持他,提議開股東會來裁決。 [澎湃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鳳凰網轉載)]
  24. 李國慶宣布新班子:姚丹騫代理執行長 他在微博公布組織與人事調整:自己只任董事長,由姚丹騫代理執行長,陳立均任營運長,李儉、張巍、唐虓珲、李錚任副總裁,並希望俞渝配合交接。 [鳳凰網科技《風眼》] [每日經濟新聞]
  25. 詢問十多小時後,李國慶一行被警車帶離派出所 他與同行的主管、小股東在香河園派出所接受詢問超過十小時,晚上 10 點 10 分左右被警車載走;報案一方也有人一起被帶去。他留下一則落款當晚的微博,說自己的作法有理有據,不管什麼處罰都願意承擔。 [鳳凰網科技《風眼》] [中新網]
  26. 第二次進公司:撬保險櫃、拿走公章與銀行 U 盾 警方通報的時間是早上 7 點左右。當當說他帶二十多人強行進入,撬開多個保險櫃拿走資料,並稱保全受傷;他否認有肢體衝突,說是依股東會、董事會決議接管公司並開始辦公。當當在上午 9 點 43 分對外公布此事並報警。 [鳳凰網科技《風眼》] [每日經濟新聞] [中新網]
  27. 朝陽警方通報:李國慶等 4 人行政拘留 北京市公安局朝陽分局晚間在官方微博通報:55 歲的李某慶糾集他人,在朝陽區靜安中心某公司辦公處所以強力開鎖、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方式擾亂工作秩序,李某慶等 4 人被依法行政拘留。當當說拘留期是 10 天。當天下午 3 點 10 分俞渝曾到朝陽分局,約 20 分鐘後離開。 [中新網] [雷帝觸網(36氪轉載)] [中國企業家(鳳凰網財經轉載)]
  28. 當當希望刑事立案;俞渝發公開信 當當表示希望警方對李國慶刑事立案、追回公章,並公布他帶人撬保險櫃的監視器畫面。俞渝晚間發公開信,說她氣的是李國慶拿婚姻法當擋箭牌來規避公司法、不斷騷擾公司,並呼籲外界不要抹黑夫妻創業。 [中新網] [Yicai Global] [鳳凰網科技]
  29. 當當內部信外流:7 月 7 日被拿走的公章與 U 盾已追回 外流的內部信說,7 月 7 日被拿走的公章、銀行 U 盾等已由政府相關部門追回並還給公司,營運全面恢復;澎湃新聞向當當人士確認信是真的。李國慶獲釋後質疑:警方 7 月 13 日才開出扣押 30 天的證據保全決定書,怎麼隔天東西就還給了當當。 [澎湃新聞] [鳳凰網科技]
  30. 當當成立「權益保護部」;法務部稱李國慶只是小股東 當當發兩封內部信宣布成立獨立的公司權益保護部,招募有司法機關經驗者、退伍軍人與保全,防他拘留期滿再來。當晚法務部發文說,工商登記是俞渝 64.2%、李國慶 27.51%、管理層 8.29%,章程不設董事會,他的決議在法律上不成立。 [央廣網(鳳凰網財經轉載)] [每日經濟新聞]
  31. 拘留期滿獲釋,發公開信說仍要接管當當 早晚讀書方面在傍晚證實他已獲釋。他發公開信說會在法律框架內繼續維護股東權益,並指當當的獲利成長是靠裁掉約 1,300 人換來的;當當回應裁員 1,300 人不是事實,保留起訴的權利。 [雷帝觸網(36氪轉載)] [鳳凰科技(IT之家轉載)]
  32. 兒子把父母告上法院,要求確認股份代持有效 李國慶晚上 7 點半在微博說,他與俞渝被兒子起訴,要求法院確認兩人替他代持當當股份的協議有效。李國慶說支持兒子維權,但懷疑證據與律師都是俞渝安排的,認為這能讓俞渝先分走一塊共同財產、保住控制權;這是他的推測。 [每日經濟新聞] [中新網] [Caixin Global]
  33. 當當聲明:訴訟屬實,三方股權 56:24:20 當當證實兒子的訴訟,並說俞渝與李國慶有「婚內約定」,俞渝、李國慶、兒子的股權比例是 56:24:20,已照此完成工商變更。李國慶先前則說,境內公司已買下境外公司,不存在兒子持股這回事。 [中新網]
  34. 朝陽法院立案:當當向李國慶等五人求償 當當起訴李國慶等五人,指他們破壞防盜系統、防盜門與多個保險櫃,並帶走多家公司的公章、財務章等,求償 10 萬餘元。被告提出的管轄權異議在 2020 年 12 月被駁回;判決結果查不到公開報導。 [IT之家]
  35. 李國慶第一次在抖音直播帶貨 他上架 39 項商品,其中 24 項是圖書文娛類,銷售額約 61.58 萬元。同年 7 月他組了直播團隊、改以白酒為主力,打出「老李嚴選」的口號。 [派代網(投資界轉載)]
  36. 直播時亮出掛在褲腰上的當當公章 他在直播裡說公章放哪都不放心,所以都藏在褲腰帶上,並當場展示。事隔一年半,當年拿走的章成了他直播間的話題,但章早已被當當宣布作廢。 [IT之家] [派代網(投資界轉載)]
  37. 兩人解除婚姻關係 李國慶 2019 年提出的離婚到 2023 年才有結果;他在 2023 年 12 月的電視節目裡透露自己已經離婚。財產(含當當股權)怎麼分,當時還沒有解決。 [界面新聞] [澎湃號(斑馬消費)]
  38. 俞渝以當當創辦人、執行董事身分公開演講 亞布力中國企業家論壇第 25 屆年會(2025-02-21 至 23)上,俞渝以當當網創辦人、執行董事的身分演講,談做圖書 25 年的觀察。事件過了五年,掌舵的還是她。 [新浪財經(老虎社區轉載)]
  39. 李國慶宣布財產分割和解,祝福當當「在俞渝領導下」 他在社群平台說,兩人已在 2023 年離婚,財產分割日前最終和解,並感謝法院。他祝當當擺脫股權治理僵局後在俞渝領導下繼續經營,自己要輕裝上陣做 AI 應用。和解的具體條件、當當股權最後怎麼分,都沒有公開。 [21世紀經濟報道(老虎社區轉載)] [界面新聞] [澎湃號(斑馬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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