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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蒂・勒納 (Sandy Lerner) — 思科 (Cisco Systems)

Sandy Lerner 與 Leonard Bosack 這對史丹佛大學的電腦管理人員夫妻在 1984 年底創辦 Cisco,靠房貸與信用卡撐了三年,1987 年底才拿到 Sequoia Capital 的 Don Valentine 投資;代價是交出約三分之一股權、創辦人持股要分四年取得、Valentine 有權找新的經營團隊,而且兩人沒有簽僱傭合約。1988 年 Valentine 找來 John Morgridge 當執行長,Morgridge 換上自己的管理團隊,Lerner 與他們衝突不斷。1990 年 2 月公司上市,同年 8 月七位副總裁要求她離開,Morgridge 選擇留住團隊,8 月 28 日請她走人,Bosack 跟著辭職。兩人在 1990 年底前賣光持股(報導為 1.7 億美元,另有約 2 億美元的說法),從此沒有回到 Cisco,也沒有試圖奪回。

怎麼被趕走

開除:上市半年後,七位副總裁聯手向董事長 Don Valentine 下最後通牒「她不走我們全走」,執行長 John Morgridge 於 1990-08-28 請她離開;共同創辦人(當時的丈夫)Leonard Bosack 隨即辭職。

董事會後來怎麼了

趕走創辦人的兩位關鍵人物沒有受到任何清算。Don Valentine 繼續當董事長到 1995-01-31,轉任副董事長後一路待到 2005 年 11 月股東會,因董事會新訂的 70 歲年齡上限才不再續任,前後在董事會約 18 年;John Morgridge 當執行長到 1995 年,再當董事長到 2006 年退休。兩位創辦人賣光持股後,Cisco 市值在 2000 年 3 月一度超過 5,500 億美元,成為全球最大。Morgridge 事後說公司曾替兩人保留一間辦公室,Cisco 也以兩人的名義在史丹佛捐了一個講座教席,但兩人沒有再回任何職位。

時間軸

  1. Lerner 與 Bosack 登記成立 cisco Systems 兩人當時都還是史丹佛的電腦設施主管:Lerner 管商學研究所、Bosack 管電腦科學系。公司名取自 San Francisco 的後半,早年堅持用小寫 cisco。 [The History of Computer Communications] [Wikipedia(Cisco)]
  2. Cisco 出貨第一批產品 兩人在自家組裝路由器,靠房貸、信用卡與願意延後領薪的親友撐著,產品靠口耳相傳賣出。Lerner 一度回企業做資料處理的工作貼補。 [EBSCO Research Starters] [Forbes 1992-03-16(oook.info 轉載)]
  3. Bosack 與 Kirk Lougheed 被迫辭去史丹佛職務 史丹佛認為 Cisco 的產品用了校方的軟體與電路板設計,不能在校內做生意;依維基百科記載,校方一度考慮對公司與創辦人提出刑事告訴。Lerner 在此之前已離開史丹佛。 [Wikipedia(Cisco)] [EBSCO Research Starters(Cisco Systems, Inc.)]
  4. Bill Graves 出任首任總裁兼執行長 創辦人在拿到創投資金之前,先聘了一位專業經理人當執行長。 [The History of Computer Communications]
  5. 與史丹佛和解:取得路由器軟體與兩片電路板的授權 史丹佛原本開價 1,100 萬美元授權費,最後以 19,300 美元現金、15 萬美元權利金加上產品折扣與支援成交。史丹佛沒有拿 Cisco 的股票。 [EBSCO Research Starters] [Forbes 1992-03-16(oook.info 轉載)]
  6. Sequoia 入股,Don Valentine 進董事會 被七十多家投資人拒絕後,Sequoia 以約 250 萬美元取得約三成二股權。Valentine 取得聘用經營團隊的權利,創辦人股權分四年取得;Lerner 說兩人用的是對方的律師,也沒簽僱傭合約。 [The History of Computer Communications] [EBSCO Research Starters] [Inc.(UMBC 轉載)] [SEC:Cisco 10-K(1996 會計年度)]
  7. Graves 被換下,改由代理總裁暫管 Valentine 回憶,投資後他先安排一位按月計酬的代理總裁整頓秩序,並找來業務高手 Terry Eger,同時委託獵頭公司找正式執行長。 [The History of Computer Communications] [Computer History Museum 口述歷史]
  8. John Morgridge 出任總裁兼執行長 Morgridge 由 Valentine 經獵頭延攬,當時公司只有 34 人。Lerner 說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已被錄用;之後 Bosack 管工程、Lerner 管客戶服務,兩人與 Morgridge 帶進來的新團隊摩擦不斷。 [SEC:Cisco 10-K(1996 會計年度)] [Wikipedia(John Morgridge)] [Forbes 1992-03-16(oook.info 轉載)]
  9. Valentine 當選董事長 入股一年後,Valentine 由董事升任董事長;他後來自嘲這個職位主要是出席正式場合。 [SEC:Cisco 10-K(1996 會計年度)] [Computer History Museum 口述歷史]
  10. Cisco 在 NASDAQ 上市 公司以每股 18 美元發行 280 萬股,首日收在 22.25 美元,上市市值約 2.24 億美元。創辦人從這時起可以出售持股。 [EBSCO Research Starters] [Wikipedia(Cisco)]
  11. 七位副總裁到 Valentine 辦公室攤牌 依 Valentine 回憶,某天上午十點半左右他到辦公室,會議室裡坐著約七位 Cisco 副總裁,表示再也無法忍受,Lerner 不走他們就全部離開。Morgridge 說這群人先找過他,是他要他們去找 Valentine;他提到財務長 John Bolger 與工程副總裁在其中,業務主管 Terry Eger 應該不在。確切日期未查到。 [Computer History Museum 口述歷史] [Venture Hacks]
  12. Morgridge 請 Lerner 離開公司 Morgridge 回憶他對 Lerner 說,她自己很不快樂、管理階層對她也有很多不滿,分開比較好,離開的條件可以由她決定。Valentine 沒有回公司參與這場談話。 [Wikipedia(Cisco)] [EBSCO Research Starters] [Computer History Museum 口述歷史]
  13. Bosack 得知消息後辭職 擔任首席科學家的 Bosack 聽到妻子被開除後辭職以示聲援(維基百科寫他一聽到消息就辭職,EBSCO 寫兩人不久後離開,確切離職日未查到)。 [Wikipedia(Sandy Lerner)] [Forbes 1992-03-16(oook.info 轉載)] [EBSCO Research Starters]
  14. 兩位創辦人賣光 Cisco 持股 EBSCO 記載兩人在 1990 年 12 月賣出全部股票、得款 1.7 億美元;Forbes 1992 年則寫兩人從上市後陸續賣出、合計約 2 億美元。兩人把七成所得放進基金會與信託。 [EBSCO Research Starters] [Forbes 1992/1997(oook.info 轉載)]
  15. Bosack 創辦 XKL;John Chambers 加入 Cisco Bosack 在華盛頓州 Redmond 成立 XKL 繼續做硬體研發。同一年,日後掌舵二十年的 John Chambers 從 Wang Laboratories 跳槽到 Cisco。 [Wikipedia(XKL)] [Wikipedia(John T. Chambers)]
  16. 兩人的基金會買下 Chawton House 的 125 年租約 Lerner 與 Bosack 設立的基金會以 125 萬英鎊買下珍・奧斯汀哥哥舊宅的長期租約,2003 年以早期女性書寫研究中心的名義開放。 [Wikipedia(Chawton House)] [Wikipedia(Sandy Lerner)]
  17. Forbes 專訪:Bosack 說不後悔,Lerner 說自己本來可以經營 兩人當時住在 Redmond,正在做 Bosack 的下一項發明。Bosack 說他對管日常營運沒興趣;Lerner 則說兩人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她其實有本事把公司經營下去。 [Forbes 1992-03-16(oook.info 轉載)]
  18. Valentine 轉任副董事長;同年 Chambers 接執行長、Morgridge 轉任董事長 趕走創辦人的兩位主角在 1995 年完成自己安排的交棒:Valentine 於 1 月 31 日改任副董事長,Morgridge 把執行長交給 John Chambers 後出任董事長。 [SEC:Cisco 10-K(1996 會計年度)] [Wikipedia(Cisco)]
  19. Lerner 推出彩妝品牌 Urban Decay 品牌以另類色系起家,第一支廣告的標語在問粉紅色是不是讓人反胃。2000 年賣給 LVMH。同年她也買下維吉尼亞州 Upperville 的 Ayrshire Farm。 [Wikipedia(Urban Decay)] [Forbes 1997-08-25(oook.info 轉載)] [Wikipedia(Sandy Lerner)]
  20. Cisco 一度成為全球市值最大公司 網路泡沫高點時 Cisco 市值達 5,554 億美元。這時兩位創辦人早已在十年前賣光持股;泡沫破裂後公司市值也大幅縮水。 [EBSCO Research Starters] [Wikipedia(Cisco)]
  21. Cisco 董事會訂 70 歲上限,Valentine 年底卸任 新規定讓副董事長 Valentine 與董事 James Gibbons 無法在 2005 年 11 月股東會續任,兩人都做到股東會當天。71 歲的董事長 Morgridge 則從 2006 年的提名開始適用。 [Converge Digest]
  22. Morgridge 卸任董事長,Chambers 接任 Morgridge 退休時 Cisco 已有約五萬名員工、遍及 77 國。至此 1990 年事件的兩位決策者都是任滿離開,沒有人被趕走。 [Wikipedia(John Morgridge)] [Wikipedia(John T. Chambers)]
  23. IEEE Computer Society 頒「電腦創業家獎」給兩位創辦人 獎項表彰 Lerner 與 Bosack 創辦 Cisco、把路由技術商業化。 [Wikipedia(Sandy Lerner)] [Wikipedia(Leonard Bosack)]
  24. Lerner 在 Inc. 談教訓:投資人不是朋友 她說被開除是毀滅性的打擊,花了好幾年才走出來;當年以為拿了 Valentine 的錢代表他支持創辦人,後來才明白對方把公司的成功與創辦人的成功分開看。她勸創業者自己請律師。(日期為 UMBC 轉載日。) [Inc.(UMBC 轉載)]
  25. Valentine 與 Morgridge 在電腦歷史博物館口述當年經過 兩人首度詳細說明七位副總裁攤牌的過程。Valentine 稱讚 Lerner 開創的客戶權益制度是公司早年最重要的特色之一;Morgridge 說公司替兩位創辦人留了一間辦公室,Cisco 還以兩人名義在史丹佛電腦科學系捐了講座教席。 [Computer History Museum 口述歷史]
  26. Lerner 上 NPR《How I Built This》回顧被趕走 節目介紹寫她在公司情勢惡化後被迫離開、Bosack 跟著走,段落標題包括「史丹佛揚言提告」「找到投資人」「換人經營」與「錯過一大筆錢」。(本檔只查到節目頁與章節,未取得逐字稿。) [How I Built This 節目筆記]
  27. Don Valentine 過世 Sequoia 創辦人、前 Cisco 董事長 Valentine 在加州 Woodside 過世,享壽 87 歲。 [Wikipedia(Don Valentine)]
  28. Lerner 為《Founder vs Investor》寫序 事隔三十多年,她替一本談創投與創辦人關係的書寫序,持續以自己的經歷提醒創業者。 [Wikipedia(Sandy Ler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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