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江 (Wu Changjiang) — 雷士照明 (NVC Lighting)
雷士照明創辦人吳長江 2012 年 5 月辭去董事長與執行長,由投資方賽富亞洲的閻焱接任董事長、施耐德出身的張開鵬任執行長。員工停工與經銷商抵制後,他在 2012 年 9 月以臨時營運委員會負責人身分回到公司,2013 年 1 月回任執行長;閻焱於 2013 年 4 月辭任董事長。但他是靠把股權賣給德豪潤達、引進王冬雷才回來的,2014 年 8 月王冬雷主導的董事會再度罷免他,同月股東大會以約 95.84% 贊成票解除他的董事職務。2014 年 12 月他被警方帶走,2016 年一審以挪用資金罪、職務侵占罪判 14 年;發回重審後,2021 年 4 月重審一審改判執行有期徒刑 10 年。
怎麼被趕走
逼辭:公司公告他「因個人原因」辭去董事長、執行董事與執行長,他事後公開說自己是被逼走的。
怎麼回來
員工停工、經銷商停止下單、供應商停止供貨施壓後,董事會設立臨時營運委員會並任命他為負責人;2013 年 1 月回任執行長,同年 6 月股東大會選回董事會。
董事會後來怎麼了
趕走他的兩位關鍵人物都在他回來後離開:執行長張開鵬據報於 2012 年 11 月辭任,董事長閻焱在他回任執行長約三個月後(2013 年 4 月)辭去董事長與非執行董事。但這不是他清算董事會的結果,而是他把 11.81% 股權賣給德豪潤達、換來新大股東支持的結果;接任董事長的王冬雷在 2014 年 8 月反過來把他趕走,他本人最後入獄。整個董事會當時共有幾席、其餘董事各自去留,這次沒有查到完整名單。
時間軸
- 吳長江與兩位高中同學創辦雷士 吳長江、杜剛、胡永宏湊了 100 萬元人民幣,在惠州成立雷士照明。 [每日經濟新聞]
- 第一次股東之爭:先走的是吳長江,最後走的是兩位合夥人 三位創辦人爭主導權,吳長江一度被迫出讓股份離開;經銷商出面力挺後他回到公司,杜剛、胡永宏各拿 8,000 萬元離開。 [中國經濟週刊(人民網)]
- 賽富亞洲入股 賽富投資 2,200 萬美元,之後高盛於 2008 年、施耐德於 2011 年陸續入股。公司 2010 年在香港上市。 [AVCJ] [界面新聞]
- 吳長江辭去董事長與執行長 公司公告他因個人原因辭去董事長及相關一切職務,由賽富的閻焱接任董事長;數日內施耐德出身的張開鵬出任執行長。 [投資界]
- 吳長江發微博稱「被逼辭職」 他公開向董事會喊話要求回歸;同日經銷商發起行動力挺他。 [投資界]
- 員工停工、經銷商停止下單 雷士各地員工開始停工抗議,供應商揚言另立新品牌。 [投資界] [每日經濟新聞]
- 停工持續,三方談判僵住 公司發言人證實工廠仍停工;經銷商與供應商已組十多人的籌備小組,準備另組新公司並開始註冊品牌。 [每日經濟新聞]
- 經銷商開動員會,要另起爐灶 雷士的營運商召開動員會,準備脫離公司另做品牌。 [投資界]
- 核心供應商停止供貨 閻焱同日表示,吳長江回任須等港交所通知。 [投資界]
- 以全體員工名義發公開信,指責閻焱不誠信 公開信指閻焱拖延並暗中阻止吳長江回歸;吳長江表示將以大股東身分回公司。 [投資界]
- 吳長江回來:出任臨時營運委員會負責人 公司公告董事會決定設立臨時營運委員會,任命吳長江為負責人,管理日常營運。 [投資界]
- 張開鵬辭任執行長 媒體報導張開鵬辭任雷士照明執行長,閻焱表示吳長江不會接任。 [投資界]
- 德豪潤達入股成為第一大股東 王冬雷的德豪潤達斥資約 16.5 億港元買下雷士逾 20% 股權,其中 11.81% 來自吳長江;吳長江同時認購德豪潤達股份。 [每日經濟新聞] [界面新聞]
- 吳長江回任執行長 雷士召開董事會與經銷商見面會,正式重新任命吳長江為執行長,王冬雷出任非執行董事。 [每日經濟新聞]
- 閻焱辭任董事長,王冬雷接任 公告稱閻焱因需專注其他商業事務,辭去董事長、非執行董事及薪酬委員會成員(媒體報導公告於 4 月 5 日前後發布)。公告沒有提到吳長江的董事職務。 [每日經濟新聞]
- 吳長江被提名為董事候選人 公司公告一名股東提議推選吳長江、王冬明(王冬雷之弟)為執行董事,議案交 6 月 21 日股東大會表決;他隨後重返董事會任執行董事。 [新京報] [每日經濟新聞]
- 德豪潤達再買吳長江持股 德豪潤達再向吳長江買入 6.86% 股權,吳長江在雷士的持股剩約 2.54%。 [AVCJ]
- 十多家附屬公司董事全部換人 雷士公告更換十幾家附屬公司的董事,被換下的多是吳長江一方的人。7 月 25 日又公布獲授權的經銷商名單,沒有吳長江家族的三家關聯公司。 [每日經濟新聞]
- 董事會罷免吳長江執行長職務 當天下午董事會以多數通過決議,當晚公告:免去吳長江執行長職務,由王冬雷任臨時執行長;吳長勇、穆宇、王明華三名副總裁同時被免。理由是他未經董事會同意,讓三家關聯公司取得 20 年品牌授權。 [每日經濟新聞] [AVCJ]
- 重慶總部發生肢體衝突 15 時 11 分至 15 分,王冬雷帶去的人與吳長江助理等人在重慶總部辦公室起爭執,演變成肢體衝突。 [每日經濟新聞]
- 兩人分別在重慶、北京開媒體見面會互指掏空 雷士股票停牌。王冬雷指吳長江把品牌授權給關聯公司、掏空上市公司;吳長江反指王冬雷想掏空雷士,並稱商標授權合法。 [中國經濟週刊(人民網)] [AVCJ]
- 經銷商這次站在董事會那邊 19 家省級經銷商簽署聯合聲明支持罷免決議,到 8 月 14 日 38 家中已有 29 家簽名。吳長江稱他們是被脅迫的。 [中國經濟週刊(人民網)]
- 臨時股東大會解除吳長江董事職務 投票股東所持股數中約 95.84% 贊成,罷免吳長江的董事及董事會下屬委員會全部職務。 [每日經濟新聞]
- 吳長江在北京被帶走 惠州市公安局以涉嫌挪用資金罪立案,他在北京被帶走後移交惠州看守所刑事拘留(判決書的羈押起算日為 12 月 4 日)。 [第一財經] [界面新聞]
- 正式逮捕 惠州市人民檢察院對他執行逮捕。 [每日經濟新聞]
- 惠州中院開庭 檢方指他 2012 年至 2014 年間未經董事會授權,把公司存款轉為保證金,替自己控制的公司貸款擔保,保證金總額約 9.24 億元人民幣。 [第一財經] [界面新聞]
- 一審判 14 年(法院對外公布) 惠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挪用資金罪、職務侵占罪判處有期徒刑 14 年、沒收財產 50 萬元,並責令退賠 370 萬元;同案的前董事長助理判 3 年、緩刑 3 年。各家媒體對宣判日的寫法不一(11 月下旬至 12 月 21 日都有),這裡用法院對外公布的日期。 [第一財經] [每日經濟新聞]
- 廣東高院撤銷原判、發回重審 理由是原判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惠州中院 2018 年 10 月 11 日重新立案,2019 年 7 月 25 至 26 日重審開庭。 [每日經濟新聞]
- 重審一審宣判:執行有期徒刑 10 年 挪用資金罪 7 年、職務侵占罪 5 年 6 個月,合併執行 10 年,沒收財產 50 萬元,並須退賠雷士中國約 5.57 億元。刑期算到 2024 年 12 月 3 日。他表示不服、要上訴。 [界面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
人物
- 吳長江 (Wu Changjiang), 1965 — 雷士照明創辦人、董事長兼執行長. 1965 年 8 月生。1998 年底與高中同學杜剛、胡永宏湊了 100 萬元人民幣,成立惠州雷士照明。2010 年帶公司在香港上市,同年首次登上富比士富豪榜。 公司創辦人之一。 2006 年引進賽富亞洲(閻焱)投資,之後高盛、施耐德陸續入股。2012 年底把 11.81% 股權賣給王冬雷的德豪潤達,並認購德豪潤達股份,兩人一度被視為盟友。 2014 年 8 月被罷免執行長與董事;同年 12 月被惠州警方帶走。2016 年一審判 14 年,2018 年 8 月廣東高院發回重審,2021 年 4 月重審一審判決執行有期徒刑 10 年(刑期自 2014-12-04 算至 2024-12-03),他表示要上訴;二審結果這次沒查到。 [每日經濟新聞] [界面新聞] [第一財經]
- 閻焱 (Andrew Yan (Yan Yan)) — 賽富亞洲投資基金首席合夥人;2012 年 5 月起任雷士照明董事長. 賽富亞洲(SAIF Partners)創始管理合夥人。賽富 2006 年投資雷士 2,200 萬美元,2008 年再投 1,000 萬美元。 以投資方代表身分進入董事會;吳長江辭職當天接任董事長。 2006 年賽富入股時與吳長江結識,是投資人與創辦人的關係。2012 年員工公開信指他與施耐德聯手掌控公司,他本人說董事會一向歡迎吳長江回來。 2013 年 4 月辭任董事長、非執行董事與薪酬委員會成員,公告理由是要專注其他商業事務;由王冬雷接任董事長。 [每日經濟新聞] [AVCJ] [投資界]
- 張開鵬 (Zhang Kaipeng) — 2012 年 5 月接任雷士照明執行長(施耐德出身). 來自股東施耐德電氣(Schneider Electric)體系。施耐德 2011 年入股雷士約 9.2%。 吳長江辭職後由董事會任命為執行長。 代表產業股東施耐德;吳長江一方與經銷商把「施耐德退出管理層」列為回任的前提之一。 據投資界 2012 年 11 月 26 日的報導標題,他辭任雷士照明執行長;閻焱當時表示吳長江不會接任。 [投資界] [投資界]
- 王冬雷 (Wang Donglei), 1964 — 德豪潤達董事長;2013 年 1 月任雷士非執行董事,2013 年 4 月接任董事長,2014 年 8 月兼臨時執行長. 1964 年生,大連工學院(今大連理工大學)畢業。1996 年在珠海參與創辦後來的德豪潤達,以小家電起家,2009 年起轉向 LED。 德豪潤達 2012 年 12 月以約 16.5 億港元買下雷士逾 20% 股權成為第一大股東,他隨後進入董事會。 透過 2012 年底的股權交易與吳長江結盟:買下吳長江 11.81% 的雷士股權,吳長江則認購德豪潤達股份。2014 年兩人因品牌授權、關聯交易與控制權翻臉。 2014 年 8 月主導罷免吳長江並兼任臨時執行長,之後持續擔任董事長(2016 年報導仍稱他為現任董事長)。 [每日經濟新聞] [每日經濟新聞] [雷士照明董事簡介(公司文件)]
- 杜剛 (Du Gang) — 雷士照明共同創辦人(2005 年已離開). 吳長江的高中同學,1998 年底三人合資創辦惠州雷士照明。 共同創辦人。 與吳長江、胡永宏是高中同學。2005 年三人爭奪主導權,吳長江一度被迫拿 8,000 萬元離開,經銷商出面後局勢反轉。 2005 年的股東之爭中,與胡永宏各拿 8,000 萬元離開公司。這是吳長江第一次被趕走又回來。 [中國經濟週刊(人民網)] [每日經濟新聞]
- 胡永宏 (Hu Yonghong) — 雷士照明共同創辦人(2005 年已離開). 吳長江的高中同學,1998 年底三人合資創辦惠州雷士照明。 共同創辦人。 與吳長江、杜剛是高中同學;2005 年因設立營運中心等經營路線與吳長江爭執。 2005 年與杜剛各拿 8,000 萬元離開公司。 [中國經濟週刊(人民網)] [每日經濟新聞]
阻止他回來的動作
- 停工期間,董事長閻焱對他回任的態度據報由鬆轉硬;經銷商批評董事會出爾反爾。施耐德表示尊重並支持董事會決議。 [每日經濟新聞]
- 閻焱開出回任三條件:向股東與董事會說明被調查一事、處理上市規則不允許的關聯交易、嚴格遵守董事會決議;並稱回任要走港交所流程,須等通知。員工公開信指他用「拖」的方式阻止吳長江回來。 [投資界]
- 第二次:董事會罷免他的執行長職務,同時免去他弟弟吳長勇等三名副總裁,並提議召開臨時股東大會解除他的執行董事;先前已在 7 月更換十多家附屬公司的董事。 [每日經濟新聞]
傳言
- 吳長江 2012 年辭職是因為被有關部門找去「協助調查」。 [後來證實] 中國財經媒體在 2012 年風波期間報導;閻焱也把「向董事會說明被調查事件」列為回任條件。 吳長江本人對媒體說協助調查已在 7 月中旬結束,等於承認有這件事;但調查內容與結論沒有公開。 [投資界]
- 雷士將於 7 月 25 日在重慶開董事會決定吳長江去留;施耐德願意退出管理層。 [至今不明] 市場消息,每日經濟新聞轉述。 施耐德與雷士發言人當時都說不清楚此事,報導未能證實。 [每日經濟新聞]
- 閻焱與林和平在 2006 年賽富投資雷士時,私下各要了 1.5% 的期權。 [至今不明] 以雷士全體員工名義發出的公開信。 只有公開信單方面的指控,這次查到的報導裡沒有獨立查證,閻焱當時未置評。 [投資界]
- 吳長江欠下約 4 億元賭債。 [至今不明] 王冬雷在 2014 年 8 月的記者會上說的,並出示錄音,稱是吳長江自己承認。 吳長江否認,說是抹黑,並質疑錄音時間;報導沒有獨立證據證實金額或錄音真偽。 [中國經濟週刊(人民網)]
- 王冬雷在重慶總部衝突後「被抓」。 [證實是假] 網路流傳。 雷士執行董事熊傑回應說這是謠言,警方處理的是雙方保安的肢體衝突;王冬雷 8 月 10 日還接了記者電話。 [每日經濟新聞]
意見
- 雷士經銷商(匿名): 批評閻焱出爾反爾,說除非吳長江重返董事會、施耐德退出,否則沒什麼好談。 [每日經濟新聞]
- 彭雄江(分析人士): 認為吳長江與施耐德的立場根本衝突,很難同時留在公司。 [每日經濟新聞]
- 閻焱(時任董事長): 公開說希望自己明天就能辭掉董事長,董事會一向歡迎吳長江回來,理想的董事長人選就是他。 [投資界]
- 新京報報導的分析: 認為這是他「以退為進」,借外力重回管理層與董事會。 [新京報]
- 張小飛(高工 LED 產業研究院院長): 認為兩人的矛盾是必然的,累積到一定程度一定會爆發。 [每日經濟新聞]
- 吳長江本人: 在微博表示,事情走到這一步,自己要負八成責任。 [每日經濟新聞]
- 吳長江的辯護人: 認為重審在事實、證據都沒有變化下仍作有罪認定,不符合疑罪從無原則。 [界面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