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维斯・卡兰尼克 (Travis Kalanick) — 优步 (Uber)

2017 年 2 月前工程师 Susan Fowler 发文揭露 Uber 的性骚扰与职场文化问题,公司请前司法部长 Eric Holder 调查。6 月 13 日 Kalanick 宣布无限期休假,6 月 20 日在 Benchmark 等五家投资人联名信的压力下辞去执行长,但仍是董事。之后 Benchmark 提告要把他赶出董事会,董事会另聘 Dara Khosrowshahi 接任,并通过「一股一票」等治理改革,随 2018 年 1 月 SoftBank 入股生效。媒体一度报导他想像贾伯斯那样回来,但他始终没有回任;2019 年 12 月他卖光持股,年底离开董事会。

怎么被赶走

逼辞:Benchmark 等五家主要投资人联名写信要求他立刻卸任执行长,他在休假期间答应辞职,但保留董事席次。

董事会后来怎么了

逼他下台的人没有任何一位被他清算。Bill Gurley 在他辞职隔天(2017-06-21)就自己离开董事会、由同事 Matt Cohler 接手;Cohler 与 Arianna Huffington 在上市后的 2019-07-24 辞任,Ryan Graves 于 2019-05-27、Garrett Camp 于 2020-03 退出,官方说法都是个人决定、与公司无歧见。反而是 Kalanick 在 2017 年 9 月自行指派的 Ursula Burns 与 John Thain,依 Uber 投资人关系网页至今仍列名董事;Benchmark 的告诉则在 2018-01-25 撤回,Kalanick 并未被法院赶出董事会,而是 2019 年底自己离开。

时间轴

  1. Susan Fowler 发文揭露性骚扰与报复 前工程师 Susan Fowler 在个人网站发文,描述在 Uber 遭主管性骚扰、申诉后反被打压。Kalanick 当天在 Twitter 表示会立刻展开调查。 [UPI] [Wikipedia(Uber)]
  2. Uber 请前司法部长 Eric Holder 主持调查 媒体报导 Uber 聘请 Eric Holder 带领调查,董事 Arianna Huffington 与人资长 Liane Hornsey 一同参与;Kalanick 在给员工的备忘录中说调查范围也包含公司整体的多元与包容。 [UPI]
  3. Kalanick 与司机争吵的影片曝光 一段 Kalanick 在车上与 Uber 司机为费率争执的影片被公开,成为后来被点名的失言事件之一。 [Wikipedia] [Fortune]
  4. 董事会一致采纳 Holder 报告全部建议 董事会在周日开会,一致通过 Holder 的建议,内容包括把 Kalanick 的部分职权分给营运长等主管、增设独立董事,并建议由独立董事取代 Garrett Camp 担任董事长。 [AP(KUTV 轉載)]
  5. Kalanick 宣布无限期休假;Holder 建议公布 Kalanick 以备忘录告诉员工要休假、期间未定,由管理团队代管公司;他说需要时间哀悼 5 月在船难中过世的母亲,也承认公司现况自己有责任。同一天 Uber 公布 Holder 的建议(完整报告未公开)。 [AP(KUTV 轉載)]
  6. 董事 David Bonderman 因失言辞职 在说明文化改革的全体员工大会上,Bonderman 打断 Huffington 谈女性董事的发言并开了轻蔑玩笑,引发员工抗议,随即辞去董事;席次后来由 TPG 的 David Trujillo 接任。 [The Drive] [TechCrunch]
  7. 五家投资人联名逼辞,Kalanick 辞去执行长 Benchmark、First Round、Lowercase、Menlo、Fidelity 联名写信要求他立即卸任,信在芝加哥交到他手上;讨论数小时后他同意辞职,但留任董事。他声明说接受投资人的要求,是为了让 Uber 回去做事、不要再陷入一场争斗。 [TechCrunch] [Fortune(Reuters)]
  8. Bill Gurley 退出董事会,Matt Cohler 接任 Kalanick 辞职隔天,Benchmark 证实 Gurley 将离开 Uber 董事会,席次由同事 Matt Cohler 接手。 [TechCrunch]
  9. Recode:Kalanick 对人说自己在「Steve Jobs-ing it」 Recode 的 Kara Swisher 报导,执行长遴选陷入派系角力,部分董事担心 Kalanick 想左右结果;报导称他对好几个人说自己要像贾伯斯那样回来。 [Slashdot(摘錄 Recode)]
  10. Garrett Camp 寄信全体员工:Travis 不会回任执行长 董事长 Camp 在信中说找新执行长是董事会第一要务,并直接否定 Kalanick 回任。《华尔街日报》报导他寄信前并未先知会其他董事;当时公司内部还传出员工连署希望 Kalanick 回来。 [Engadget] [Fortune]
  11. Benchmark 在德拉瓦州控告 Kalanick 诈欺 Benchmark 向德拉瓦州衡平法院提告,主张 2016 年 6 月同意把董事会由 8 席扩为 11 席、三席由 Kalanick 指派时被隐瞒了公司的管理问题,要求撤销这三席(其中一席他辞职后派给了自己)。Kalanick 发言人称告诉毫无根据、满是不实指控。 [CBS News] [TechCrunch]
  12. Pishevar 等三位股东写信要 Benchmark 退出董事会 早期投资人 Shervin Pishevar 与 Ron Burkle、Adam Leber 联名致函 Benchmark 与董事会,要求 Benchmark 撤回董事代表、出售至少 75% 持股并撤告,批评诉讼伤害公司估值、募资与执行长遴选。 [Fortune]
  13. Benchmark 发公开信向员工解释为何提告 信中说 Kalanick 曾书面同意修改表决协议、让董事会由独立董事组成却未签署,一个多月前已警告不履行就提告;并称执行长遴选有时像是被操弄来吓退人选、制造权力真空让他回来。 [Fortune]
  14. Pishevar 第二封信:指 Benchmark 还想换掉 Huffington Pishevar 再度致函,声称 Benchmark 与 Lowercase Capital 合作要把 Kalanick 赶出董事会,并想撤换 Huffington。Benchmark 未逐项回应,只说提告是不得已,Holder 报告不能被忽视。 [CNBC]
  15. 董事会正式宣布 Dara Khosrowshahi 接任执行长 Uber 董事会正式宣布由前 Expedia 执行长 Khosrowshahi 接任,胜过 Meg Whitman 与几天前退出的 Jeff Immelt。Kalanick 当时仍是董事。 [Engadget]
  16. 法官把 Benchmark 的告诉移付仲裁(Kalanick 小胜) 德拉瓦州衡平法院法官 Samuel Glasscock 裁定案件先送仲裁、诉讼暂停但不驳回。Benchmark 表示此案根本上是诚信与价值观的问题;Kalanick 律师先前主张公开诉讼会对 Uber 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Fortune]
  17. Kalanick 突然自行指派 Ursula Burns、John Thain 进董事会 周五傍晚 Kalanick 宣布把手上两个空席派给前 Xerox 执行长 Burns 与前美林执行长 Thain,理由是董事会刚提出要大幅改组并更动表决权的方案,应先让董事会满编再审议。Uber 声明称这项任命让公司与董事会完全意外。 [TechCrunch]
  18. 董事会一致通过治理改革与 SoftBank 入股方案 11 位董事(含 Kalanick 与他刚指派的两人)一致通过:一股一票、董事会扩为 17 席、独立董事任董事长、上市前换执行长须三分之二董事同意、2019 年前上市。改革以 SoftBank 交易完成为前提,完成后 Benchmark 将撤告;Kalanick 称这是迈向一流上市公司的一大步。 [Business Day] [The National(Reuters)]
  19. SoftBank 入股完成,治理改革生效 SoftBank 领军的投资团以 480 亿美元估值收购老股并另注资 12.5 亿美元,合计持股约 17.5%,SoftBank 成为最大股东。董事会扩为 17 席,Kalanick 控制力大减但仍是董事;他卖出近三分之一持股,约 14 亿美元。 [Fortune(Reuters)]
  20. Benchmark 对 Kalanick 的告诉撤回 依 SoftBank 交易的条件,Benchmark 的诉讼正式撤销;Kalanick 未被赶出董事会,他指派的 Burns 与 Thain 也留任。 [TechCrunch]
  21. Kalanick 另起炉灶:成立 10100 基金、入主 City Storage Systems 他宣布成立投资基金 10100,同月宣布投资 1.5 亿美元入主 City Storage Systems(CloudKitchens 母公司)并担任执行长,重心转向 Uber 以外的新事业。 [Wikipedia]
  22. 报导:Kalanick 想上台敲钟遭拒 《纽约时报》与 Axios 报导,Kalanick 向董事会要求在上市日参与敲钟并带父亲同行,Khosrowshahi 不同意让他上敲钟台。Benchmark 的 Cohler 则主张让 Kalanick 与共同创办人出席。 [AP(CBS San Francisco 轉載)] [TechCrunch]
  23. Uber 在纽约证交所上市,Kalanick 在场但不在台上 Uber 以每股 45 美元上市、募得 81 亿美元,敲钟的是早期员工 Austin Geidt。Kalanick 人在交易所但没上台、相当低调。股价开盘 42 美元、收在 41.57 美元。 [VOA] [TechCrunch]
  24. Ryan Graves 辞任董事生效 Uber 第一位员工 Graves 于 5 月 23 日通知公司、27 日生效;公司文件称是个人决定,与公司没有任何歧见。 [SEC 8-K]
  25. Huffington 与 Cohler 同时辞任董事,Benchmark 退出董事会 Cohler 于 7 月 23 日、Huffington 于 24 日通知公司,辞任随公告生效。Huffington 以自家公司成长为由,Cohler 未说明原因;Benchmark 从此在 Uber 没有董事席次。 [CNBC]
  26. Uber 宣布 Kalanick 年底离开董事会,持股已卖光 Kalanick 于 12 月 23 日通知公司辞任董事,Uber 隔天公告。他说已卖出剩余持股,要专心在新事业与公益;媒体依申报资料统计,他自 5 月上市以来卖出超过 25 亿美元股票,其中一大部分在 11 月初卖出。 [SEC 8-K] [AFP(Dawn 轉載)] [Wikipedia]
  27. Kalanick 辞任董事生效,与 Uber 再无正式关系 辞任于年底生效,公司文件载明并非出于任何歧见。从被逼辞执行长到完全离开,前后约两年半。 [SEC 8-K]
  28. Garrett Camp 交出董事席次,改任观察员 共同创办人 Camp 发文表示改任董事会观察员、专注产品策略与设计。至此 2017 年事件当时的创办团队董事全数离开董事会。 [TechCrunch]
  29. Kalanick 在 All-In Summit 回顾被逼辞 他说自己当时正在休假哀悼母亲,投资人就在那时送来要求辞职的信,并形容那是一场持续半年的政治抹黑战;又说他很爱在 Uber 的日子,但现在已不太去想「前任」。 [Entrepreneur(Business Insider)]
  30. David Bonderman 过世 前 Uber 董事、TPG 共同创办人 Bonderman 在洛杉矶过世,享年 82 岁。 [Wikipedia]
  31. Kalanick 宣布成立机器人公司 Atoms 他宣布成立 Atoms,并入 CloudKitchens、主攻机器人。数日后媒体引述 The Information 报导,称他的自驾新事业获得 Uber「重大支持」,Uber 未回应;先前传出由 Uber 支持他收购 Pony.ai 美国业务的谈判则已结束。 [Wikipedia] [科技新報]
  32. Fortune 专题:Kalanick 的「复出」不在 Uber Fortune 报导 Atoms 完成由 a16z 领投的 17 亿美元募资;文中没有提到 Uber 投资 Atoms,也没有他回 Uber 任职的情事,Uber 拒绝评论。Kalanick 在 a16z 的影片中说他仍支持自己在 Uber 做的每个决定。 [Fortune]

人物

阻止他回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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